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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过了很久,他突然扣住我的肩膀。
“谁允许你做的?”
“那也是我的孩子。”
“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
他的手指不断发抖。
我却觉得可笑。
“商量?”
“我求你留下的时候,不算商量吗?”
“医生说孩子可能保不住,我拉住你的衣角,问你能不能别走。”
“你是怎么回答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他的手一点点松开。
“我不知道你会真的不要他。”
“你当然不知道。”
“你只知道苏念做了噩梦。”
我掰开他的手。
“添香时,你说以后还有机会。”
“族谱没登记,你说晚几个月没损失。”
“安胎宴被换掉,你说以后再补。”
“我摔在楼下,你在楼上陪她。”
“我躺在医院里,你还是觉得我可以等。”
“那我就不等了。”
沈淮眼睛通红。
“可那是我们做了四次试管才有的孩子。”
“你怎么舍得?”
做了四次试管的人是我。
每天打针的人是我。
一次次躺上手术台的人也是我。
现在,他居然问我怎么舍得。
“沈淮,孩子没了,你突然开始装慈父。”
“恶不恶心。”
苏念从酒店里追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捂住嘴,眼底先是惊喜,随后才挤出眼泪。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阿淮那么期待这个孩子,你这是在拿刀捅他的心。”
我看向她胸前的长命锁。
“戴着我孩子的东西说这种话,不嫌烫嘴?”
苏念下意识护住锁片。
“是阿淮让我保管的。”
“我从来没想抢。”
沈淮忽然转头。
“摘下来。”
她愣住了。
“阿淮?”
“我让你摘下来。”
沈淮猛地扯断红绳。
锁片落进他掌心,边角割破皮肤。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苏念哭着后退。
“你是在怪我吗?”
“我可没逼你取消安胎宴,也没逼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
“每次都是你自己选择我。”
“你还说她性子软,离不开你。”
一句句话,像耳光抽在沈淮脸上。
他确实没资格把过错推给任何人。
我拉开车门。
沈淮慌忙追上来。
“晚棠,别走。”
“我们还会有孩子。”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选你。”
我回头看他。
“可我不会再选你。”
“下一次见面,我们法院见。”
车门关上。
沈淮疯了一样拍打车窗。
车子启动后,他追出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那只长命锁滚进排水沟。
后来唐曼告诉我,苏念当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沈家。
她还带走了沈淮送她的珠宝。
其中包括沈家祖传的玉镯。
沈淮报了警。
这对彼此口口声声说最重要的人,最终在警察面前互相指控。
一个说对方蓄意勾引。
一个说对方婚内出轨。
闹得整个圈子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