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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瞬间炸开了。
评委翻看版权登记，神色越来越难看。
“沈总，沈氏提交方案前，没有做原创审核吗？”
沈淮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下载记录上。
账号属于苏念。
下载时间就在竞标前三天。
苏念脸色惨白，眼泪说来就来。
“我不知道这是嫂子的作品。”
“资料库里没有署名，我只是觉得方案好，才拿来参考。”
我看着她。
“参考到一字不改？”
“连我当年写错的灯光编号，你都照搬了。”
现场响起几声嗤笑。
苏念红着眼拉住沈淮。
“阿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最近状态不好，脑子总是乱。”
她一提流产，沈淮的神情果然有所松动。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晚棠，先把投屏关了。”
“念念做错了，我回去会说她。”
“你非要当众毁掉她才满意？”
“她刚失去孩子，经不起刺激。”
又是这句话。
我没有动。
“她经不起刺激，所以我活该被偷？”
“一个旧方案而已。”
沈淮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你想要什么补偿，回去谈。”
我笑了。
“沈总，这里不是沈家祠堂。”
“没人需要为了苏念的眼泪坏规矩。”
首席评委当场宣布：
“沈氏涉嫌盗用参赛方案，本轮成绩作废。”
“是否取消最终竞标资格，将在调查后决定。”
苏念身体一晃。
沈淮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这个动作落在所有人眼里。
周围立刻响起议论。
“那个不是沈太太吧？”
“正牌妻子在对面呢。”
“啧，偷人家方案，还让人家丈夫兜底。”
沈淮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
可已经晚了。
散场后，我刚走出酒店，他便追了出来。
“晚棠，我们谈谈。”
“没什么可谈的。”
他按住车门，挡在我面前。
“沈氏丢掉竞标资格，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赢了，就是好处。”
沈淮愣住了。
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的利益会排在他前面。
他的视线落到我的小腹。
宽松的西装遮住了腰线。
“你怀孕快三个月了，为什么一点都没显怀？”
唐曼拿着庆功酒从车里下来。
“第一轮领先，喝一杯？”
我接过酒，当着沈淮的面喝了下去。
他脸色骤变，一把打掉酒杯。
玻璃摔了一地。
“顾晚棠，你疯了？”
“你不知道自己怀着孩子吗？”
他抓住我的手腕，声音都在抖。
“跟我去医院。”
“马上。”
我挣开他，从包里取出手术记录。
“没必要。”
他看清那几行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终止妊娠手术。
日期是他掰开我的手，赶去陪苏念的那天。
“不可能。”
他一把抢过报告。
“医生只是让你保胎。”
“孩子明明还有机会。”
“是啊。”
我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我问你，能不能留下。”
“可你说，苏念更需要你。”
他嘴唇动了几下。
“我以为你只是吓我。”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冲动。”
我将报告从他手里抽回来。
“沈淮，我没有冲动。”
“这是嫁给你以后，我做过最清醒的决定。”
“孩子没了。”
“你现在可以把长命锁送给真正想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