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啊?现场这么多人,怎么没一个像的?”
“藏得也太深了吧,明明人就在现场,干嘛不站出来啊?”
“不会是老爷子在外面的人吧?特意躲着不想让两兄弟看见?”
我上前两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顺嘀咕了一句:
“她干嘛?该不会说自己是jean吧?看着灰头土脸的,一点都不像。”
时炽听见了,顺着话头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扬得很高:
“她?别逗了。”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附和的笑。
我伸手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深蓝色的海外永久居留卡,举到所有人面前。
卡片在补光灯的冷光下泛着清晰的官方钢印光泽,姓名栏赫然印着:
jean
chu
“不用找了。”
我的声音平静却清晰,
“我就是jean”
很多年前,我被时家兄弟联手逼走的时候,他们怕我自己回国,就注销了我在所有国内的身份文件,连护照都剪角作废了。
那几年我在海外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像个黑户一样四处漂泊。
是时敬山给我办了这个新的身份,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现场愣了一秒,随即炸开了锅。
秦渺的闺蜜第一个尖着嗓子喊:
“楚音你疯了吧?为了抢家产连这种谎都敢撒?”
有人马上附和:
“就是,怎么刚好她就拿出一个对应名字的身份证明,怕不是和律师串通好了宣布假的遗嘱!”
秦渺眼眶红红的,一副失望又难过的样子:
“姐姐,时叔叔还尸骨未寒,你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胡闹呢?”
时珩脸色阴沉得滴水,盯着我一字一句:
“楚音,为了钱,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什么不择手段,我看她就是疯了!”
时炽往前冲了一步,伸手就要来夺我手里的证件,
“拿个假证就敢来我们家招摇撞骗,我看你是活腻了!”
周围的人跟着往前挤,记者们举着相机往前凑,看热闹的也跟着推搡。
混乱中不知是谁狠狠撞了我胳膊一下,我手里的居留卡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被挤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小腹骤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
我拼命扶着旁边的桌沿,眼看着混乱的人群脚步错落,就要把我压倒在地上。
“都在吵什么呢,给我住手!”
一声沉喝从门口炸开,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严,瞬间压下了现场的嘈杂。
王叔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西装外套还带着夜风,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
他一眼就看见地上的居留卡,弯腰捡了起来。
只低头扫了一眼卡片上的名字和照片,他身形猛地一顿,抬头看向人群中心的我。
在看清我脸的那一刻,王叔脸色骤变。
他快步拨开拥挤的人群,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我面前。
然后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微微欠身,双手把居留卡平端着递还给我,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恭敬和歉意:
“对不起,我来晚了一步,让您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