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炽烦躁地踹了一脚沙发扶手,厚实的真皮面料上立刻陷下一个深深的印子。
他骂骂咧咧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火气:
“到底怎么回事?老爹难道疯了吗?我不信他真的娶了楚音那女人,连孩子都有了?”
时珩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
“这事绝对有问题。父亲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怎么可能突然多出个孩子?指不定是楚音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哄骗甚至胁迫父亲立的遗嘱。”
“肯定是!”
时炽咬牙切齿,一拳砸在茶几上,
“她费这么大劲回国演戏,不就是为了钱吗?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查,查清楚遗嘱到底怎么回事,想办法让她老老实实把遗产交出来。”
两人说着,转头看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秦渺。
时炽语气放软了些:
“渺渺,本来你都打算答应我们的求婚了,结果闹成现在这样……
对不起,是我们没处理好家里的事。”
秦渺抬起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没关系的,阿炽,阿珩。叔叔的遗产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你们心里肯定更难受,我怎么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让你们分心?”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十足的体谅:
“还是先把遗产的事情解决清楚吧。别的事,等你们安稳下来,再说也不迟。”
时珩看着她懂事隐忍的样子,眼里更添几分心疼。
他沉声安慰:
“你放心,楚音贪心不足,妄想一口吞掉整个时家的家产,迟早会作茧自缚。”
病房里,我关掉了监控画面,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们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这份他们以为能轻松夺回的家产,从一开始,就是他们亲手推到我面前的。
当年秦渺不能生育的事传开,时家兄弟俩像疯了一样。
为了护着她,时珩跟时敬山拍了桌子:
“我不是那种古板传统的男人,即使渺渺生不了孩子,我也绝不会因此放弃她!”
时炽更是直接叫板:
“老爹,你就放弃吧!就算我们中的一人娶了秦渺,另一个也只会终身不娶,用余生护着她!”
那场争吵闹得满城风雨,时敬山当场气到心梗送进医院,醒来之后就彻底寒了心。
后来他把事业重心放到海外,才把目光投向了被他一手栽培起来的我。
不是我抢了他们的东西,是他们自己,为了一个女人,亲手丢掉了长辈的信任。
几天后,
病房成了我的临时办公室。
各部门的审批文件、项目提案源源不断地送到这里,摞在我的床头柜上。
这些曾经只有时珩和时炽才有资格签字决策的核心文件,如今一份不落地摆在我面前。
我靠在床头,一份份认真过目,批注签字。
王叔站在一旁汇报工作,语气恭敬:
“海外分公司的季度财报已经核对完了,国内这边几个搁置的项目,按您的批示重启之后,对接都很顺利。”
“只是……总部还有些老派的董事有反对的声音,说您只是个怀孕的女人,担不起这么大的摊子,私下里还在串联想联名提议重审遗嘱。”
我点点头,翻过一页合同:
“意料之中,告诉财务部,等项目做出成绩,他们自然会闭嘴。”
我本来料定时家兄弟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先在董事会和公司内部给我使绊子。
只是没想到,最先出手的不是他们俩。
而是秦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