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晚晚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我不认识你。”
她后退一步，紧紧抓住爸爸的衣袖。
“爸，她是谁？”
周桂芬冷笑一声。
“你不认识我？”
“这一年里，你给我转了那么多钱，现在当着他们的面，就不认亲妈了？”
爸爸猛地甩开林晚晚。
“她说的是真是假？”
林晚晚张了张嘴。
“不是。”
“我没给过她钱，她在诬陷我。”
警察将周桂芬带进询问室。
由于案件涉及他们的身份，爸爸妈妈也被允许了解初步调查结果。
十八年前，周桂芬与妈妈在同一家医院生产。
她偶然从护士口中得知，隔壁病房的林家条件优越，而自己的丈夫欠下赌债，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她不愿意让亲生女儿跟着自己吃苦，于是买通当晚值班的护工，趁监控关闭时调换了两个孩子的身份手环。
护工以为她只是想把患病的孩子换给别人。
可两名婴儿当时都很健康。
周桂芬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进入有钱人家。
至于别人的女儿会过什么日子，她根本不在乎。
妈妈听完，浑身都在发抖。
“所以知夏不是被意外抱错的？”
警察点头。
“根据现有证据，调换是人为的。”
妈妈忽然冲向周桂芬。
“你把我的女儿带到哪里去了？”
“你怎么对她的？”
警察及时将她拦住。
周桂芬目光闪躲。
“我把她带回去养了几年。”
“后来我丈夫跑了，我一个人养不起，就把她送给了山里的亲戚。”
妈妈疯了一样挣扎。
“她那时候才几岁？”
“你凭什么把她扔掉！”
周桂芬也被激怒。
“那你们呢？”
“你们是她亲生父母，她回来以后，你们又是怎么对她的？”
妈妈的动作瞬间停住。
周桂芬看着她惨白的脸，笑得讽刺。
“至少她小时候在我家，还有口饭吃。”
“她死的时候，可是被你们亲手扔在山上的。”
妈妈双腿一软，被警察扶住。
爸爸冲上去想打周桂芬，却被人拦下。
“她什么时候找到晚晚的？”
他红着眼问。
警方调出转账记录。
一年前，周桂芬从当年的护工处得知林家准备重新调查抱错事件。
她担心事情暴露，主动联系了林晚晚。
最初，她只是想从亲生女儿手里拿一笔钱。
后来亲子鉴定确认，我才是林家的孩子，林晚晚便开始定期给她转账，让她永远不要出现。
妈妈缓慢转过头。
“你一年前就知道？”
林晚晚哭着摇头。
“我只是怕失去你们。”
“我没有参与换孩子，那时候我也是个婴儿。”
“是，你没有参与。”
妈妈看着她。
“可知夏回来以后，你明明知道她为什么吃了十八年的苦。”
“你却看着我们一次次责怪她抢走了你的人生。”
林晚晚嘴唇颤抖。
周桂芬忽然开口：
“你们真以为她只给了我钱？”
“林知夏回林家那天，晚晚就来找过我。”
“她让我想办法，把林知夏重新赶回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