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一条接着一条冒出来。
亲戚们显然已经看见了景区公布的遇难者名单。
有人询问是不是重名,有人直接打来电话。
爸爸全部挂断。
可那张照片已经被截了下来。
不到半小时,便有人将它与遇难名单一起传到了网上。
照片里,爸爸妈妈和林晚晚衣着整洁。
配文却写着“全家人平安落地”。
而真正的亲生女儿,在同一时间被困在酒店里求救。
评论迅速增加。
有人质问他们为什么只救养女。
也有人注意到,我根本没有出现在家属登记名单里。
爸爸关掉手机,不敢再看。
妈妈则一直守在遗体移交处。
工作人员告诉她,遗体需要进行进一步检查,暂时不能带走。
她坐在走廊长椅上,固执地不肯离开。
“知夏一个人被关了那么久。”
“我得陪着她。”
可隔着厚重的门,她根本看不见我。
就像我活着时一样。
她口口声声说要弥补十八年的亏欠,真正需要她的时候,她却永远在陪另一个女儿。
下午,负责身份核验的警察再次找到他们。
“林知夏的dna档案来自三个月前的亲子鉴定。”
“我们核对资料时,发现当年的出生记录存在问题。”
爸爸抬起头。
“什么问题?”
“医院最初给出的结论是护士失误,导致两个孩子被抱错。”
警察将一份复印件放到桌上。
“但当晚育婴室有二十七分钟的监控缺失。负责值班的护士也曾在事后收到一笔来历不明的转账。”
妈妈怔住。
“你们是什么意思?”
“目前只能确定,当年的抱错可能不是意外。”
听见这句话,林晚晚的手指突然蜷缩起来。
她很快低下头,像是不敢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爸爸没有注意。
“是谁转的钱?”
“账户经过多次转手,警方正在追查。”
警察看向林晚晚。
“我们还需要重新联系她的生母。”
林晚晚立刻抬起头。
“她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后,从来没有见过她。”
她回答得太快。
警察看了她几秒。
“我们还没问你是否见过她。”
林晚晚脸色微变。
妈妈终于转过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晚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
林晚晚眼泪瞬间落下来。
“妈,你怀疑我吗?”
过去看到她哭,妈妈一定会立刻心软。
可现在,妈妈脑海里全是我的遗言。
我到死都没有指责林晚晚。
可林晚晚在登记人员走来时,明明知道我还没下山,却什么也没说。
警察收起资料。
“我们已经找到了她的生母周桂芬。”
“她昨晚试图离开本市,目前已被带回调查。”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两名警察带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经过林晚晚身边时,猛地停住脚步。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