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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娇冲到顾氏总部楼下，打开直播。
她妆发凌乱，隔着保安声嘶力竭地喊：
“顾沉舟，你出来！”
“六个亿是你自愿投的，现在出事，就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
顾沉舟最终走出大楼。
他身后跟着顾氏董事和法务。
“终止合作，是董事会的决定。”
“解除婚约，是我的决定。”
许娇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
“你是因为许知意变漂亮了，还成了曜石资本的投资人，才后悔的，对不对？”
“如果她还是两百斤，你会多看她一眼吗？”
镜头对准顾沉舟。
他没有回答。
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许娇突然笑了。
“你装什么深情？”
“五年前，是你告诉我，只要让所有人看见她最难看的样子，她就不敢再缠着你！”
顾沉舟猛地抬头。
“我没让你偷拍她。”
“你没有明说。”
“可你说，顾家不能有一个两百斤的儿媳妇！”
“你还说，她那个样子让你恶心！”
直播被强制中断。
但录屏已经传遍网络。
当天下午，顾沉舟带着一只加密硬盘来到曜石。
“这里是顾氏掌握的全部品牌资料。”
“包括资金往来、内部报告和被我压下的投诉。”
“原件已经交给监管部门。”
我让周悦接过硬盘。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在帮助受害者。”
他停顿片刻。
“也因为我不想再包庇她。”
“顾沉舟，你现在每做一件正确的事，都希望我能看见。”
“可真正的悔改，不该以得到我的原谅为目的。”
他沉默许久。
“我明白。”
离开前，他取下腕间的手表。
却没有交给我。
“等所有事情结束，我会把它还给你。”
当天晚上，警方从品牌备份服务器里恢复了五年前偷拍视频的完整版。
许娇抢先将视频上传，试图证明我是自愿拍摄。
画面开头，我确实看了一眼镜头。
还说了一句：
“别拍了，我同意你们拍别的。”
可继续播放下去，背景里传来陈曼的声音。
“医生不是说，她发胖是药物副作用吗？”
许娇笑着回答：
“知道又怎么样？”
“只要把药物说明书藏起来，大家都会以为，是她自己吃胖的。”
完整版里，桌面上还放着医院处方。
我摔倒后，爬向掉落的手机。
屏幕显示，我正在给顾沉舟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十几秒。
我将视频发给他。
【那通电话，你听到了什么？】
半小时后，他回复。
【全部。】
紧接着，是第二条。
【可我挂断了。】
我看着那几个字，没有愤怒。
只是五年前最后一块模糊的拼图，终于落在原位。
他不是不知道。
他听见了我的哭声。
只是选择挂断。
顾沉舟随后公开承认，他明知视频并非自愿，却为了顾家声誉保持沉默。
曾经跟风羞辱我的校友，也陆续发来道歉。
有人说自己只是开玩笑。
有人说当时太年轻。
学校甚至提出恢复我的学籍记录，邀请我回去参加名誉恢复仪式。
我全部拒绝。
“如果学校真想弥补，就建立受害学生申诉机制。”
“别让下一个人，只能靠退学逃离。”
我们对偷拍视频、恶意传播、侵犯隐私和侮辱诽谤正式提起诉讼。
有人指责我记仇。
我只回应了一句话：
【玩笑的标准，是被伤害的人也觉得好笑。】
随着调查深入，品牌服务器中又恢复了一份加密账目。
产品出事后，有三千万经多家公司转入境外账户。
收款人不是许娇。
而是许明远。
这笔钱，是他替许娇联系代工厂、销毁投诉数据后，收取的风险处理费。
资产被冻结后，他购买了当晚出境的机票。
陈曼得知他要独自逃走，带着伪造股权转让的原件找到我。
“你帮娇娇脱罪，我就把证据交给你。”
“律师可以保障她受到公正审理。”
我看着她。
“但不能让她逃避责任。”
最终，陈曼将原件和录音交给警方。
录音中，许明远冷漠地说：
【品牌是娇娇的，让她把罪认下来。】
【她年轻，判不了几年。只要我在外面保住钱，以后还能救她。】
晚上九点，许明远在机场被拦下。
行李箱里装着大量现金和金条。
他经过我面前时，咬牙切齿地问：
“是你报的警？”
“不是。”
我看着他被戴上手铐。
“是证据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