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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兰奶奶的出殡时间不能耽误。
警车离开后,村支书重新安排仪式。
我跪在灵前守完最后一炷香,亲手扶着棺木送老人出村。
没有人再提孙美玲。
也没有人逼我冒充什么孝子。
桂兰奶奶生前待我好,我愿意回来,是为了还她的情。
这和孙美玲没有半点关系。
与此同时,学校针对她的调查迅速扩大。
最初站出来的是一名三年前毕业的学姐。
她母亲做肿瘤手术,孙美玲以证明不全为由拖了两天。
直到学姐送去一套昂贵护肤品,假条才被批准。
后来又有学生提交聊天记录。
有人申请贫困补助,被她暗示“不会来事”。
有人拒绝替学院免费加班,奖学金评定时莫名少了两分。
还有学生因为没有在教师节送礼,被她当众讽刺没有教养。
过去这些学生以为只有自己倒霉。
他们担心毕业、评优和档案,不敢反抗。
直到我的录音公开,大家才发现,那些所谓的“偶然”和“误会”,全是孙美玲拿来控制学生的手段。
举报人数从十几个变成四十多个。
校方原本只打算让她停职检查,再对我进行补偿。
可宏达科技明确表示,如果学校试图内部处理,将暂停下一年度的合作。
院长再也不敢和稀泥。
调查组逐一调取教务系统记录。
很快,他们发现孙美玲近几年经手的奖学金、评优、入党推荐和实习名单,存在大量异常修改。
其中一名学生的奖学金名次被调换后,受益者的家长向孙美玲丈夫经营的店铺转了五万元。
另一名贫困生申请助学金失败后,名额给了家境优越的学生。
对方父亲则送给孙美玲一张商场购物卡。
就连她常向办公室老师炫耀的名牌包,也是一名学生家长送的。
曾替她帮腔的男老师慌忙撇清关系。
可他收下过孙美玲转赠的礼物,还多次帮助她压下学生投诉,同样被暂停工作。
我在葬礼结束后打开手机,看到学校发来的调查进展。
辅导员问我,是否愿意接受孙美玲公开道歉,以便学院尽快平息舆论。
我只回复了一句话。
【道歉可以接受,但不能代替处理结果。】
当天傍晚,孙美玲结束第一轮询问,暂时被允许回家等待调查。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老实下来。
没想到天刚黑,一辆黑色轿车便停在我家门口。
孙美玲拖着一个行李箱走进院子。
箱子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现金。
“周海洋,这里是二十万。”
“只要你撤回举报,再向村委会证明我尽过孝,这些钱全是你的。”
我掏出手机,按下报警号码。
“你是不是忘了?”
“上一次拿钱跟我谈条件时,我也录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