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孙美玲脸上的讨好瞬间变成阴狠。
她猛地合上行李箱。
“周海洋,我劝你别把事情做绝。”
“你私自录音,还传播到几百人的群里,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和名誉。”
“真闹到法院,你也未必干净。”
我爸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箱子里的钱,他脸色一沉。
“拿着你的脏钱滚。”
孙美玲却堵在门口不肯走。
她先说愿意赔偿我的损失,又说只要我替她保住遗产,以后能在学校罩着我。
见我始终无动于衷,她终于撕掉伪装。
“你以为宏达科技真看重你?”
“学生就是学生,进了公司也不过是给人打工。”
“我在学校干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比你想象中多。”
“只要我没被开除,就有的是办法在档案上留下东西。”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报警电话已经接通。
她刚才说的每一句,接线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美玲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抢手机。
我爸挡在我前面,一把推开她。
“跑到我家威胁我儿子,你真当老周家没人?”
附近村民听到争吵,纷纷赶来。
孙美玲眼看走不了,突然跪在地上。
“海洋,我真的没办法了。”
“学校要开除我,保险公司也要追回赔偿,遗产再拿不到,我这辈子就毁了。”
“你就看在我姑妈照顾过你的分上,帮我一次。”
我冷冷地看着她。
“桂兰奶奶照顾我,所以我回来送她。”
“可你做过的事,凭什么让我替你承担?”
“如果我没有比赛金奖,如果宏达科技没有复核名单,我现在已经被你毁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
“可你现在什么都没失去!”
“宏达科技多给了你一个名额,你的待遇比之前还好。”
“为什么还要揪着我不放?”
直到这一刻,她依然认为,只要受害者侥幸保住了前途,她的恶意便可以一笔勾销。
警察很快赶到。
行李箱里的现金被当场清点封存。
我把完整录音交给他们。
孙美玲辩称那只是补偿,并非行贿。
可她要求我撤回举报、替她向村委会作伪证的话,全被录得清清楚楚。
警察将她带走前,她死死盯着我。
“周海洋,你会遭报应的!”
我没有生气。
只觉得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
第二天一早,桂兰奶奶的骨灰下葬。
村支书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打开了经过公证的遗嘱。
老宅、存款以及未来可能获得的拆迁补偿,全部捐给村办养老院。
遗嘱宣读完毕后,院外突然传来孙美玲尖利的哭喊。
她不知用什么理由暂时获得自由,披头散发地冲进人群。
“不能捐!”
“我是她唯一的继承人!”
村支书合上遗嘱。
“从你拒绝赡养老人那天起,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