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孙美玲扑到供桌前,想把遗嘱抢走。
两名村民立刻拦住她。
她挣扎不开,索性指着在场所有人大骂。
“你们都是为了钱!”
“说什么捐给养老院,最后还不是被你们分掉?”
村支书拿出公证文件和捐赠协议。
“财产会进入专项账户,县里负责监督。”
“你要是不服,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提出异议。”
孙美玲哪里听得进去。
她盯着桂兰奶奶的遗像,忽然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只是没时间照顾你!”
“凭什么把几百万留给一群外人?”
“我是你亲侄女,你死了都要防着我!”
周围村民看她的眼神只剩厌恶。
我穿着孝服,把最后一炷香插进香炉。
孙美玲却忽然转向我。
“是他害的!”
“本来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是周海洋临时反悔!”
“如果他按约定回来戴孝,我就能完成姑妈的要求,遗嘱也不会这样执行!”
我看着她。
“是我让你十几年不回来看老人?”
“是我让你转走她的存款?”
“也是我逼你阻止父亲就医、骗取保险?”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县里负责监督遗产捐赠的工作人员当场说明,即便我按照她的安排戴孝,也不能证明她履行了赡养义务。
所谓体面送终,只是遗嘱条件之一。
老人留下的护理记录、村民证言和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孙美玲长期弃养。
她找人替自己演一场孝顺,根本改变不了结果。
听说自己从一开始就拿不到遗产,孙美玲最后一丝理智也断了。
“那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在学校改名单、卡周海洋的假条,不就是想逼他跟我回来吗?”
“如果不是他不听话,我怎么会被举报?”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我掏出手机。
她亲口承认了。
孙美玲却毫无察觉,还在继续嘶吼。
“一个实习名额而已,我想给谁就给谁!”
“学生的档案、评优、毕业推荐都要经过我,他凭什么不听我的?”
“我让他帮我办点事,是给他机会!”
赶来调查遗产问题的工作人员和警察听得一清二楚。
一名警察提醒她谨慎发言。
她这才反应过来,扑上来抢我的手机。
可这次,不用我躲。
我爸和几名村民直接将她拦在几米之外。
我关掉录音。
“谢谢孙主任。”
“这份证据,比我提交的所有材料都清楚。”
孙美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桂兰奶奶的骨灰在鞭炮声中下葬。
我跟着送葬队伍走到墓地,把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放在墓前。
小时候,她总说等我有出息了,要吃我亲手煮的面。
如今面送到了。
等着吃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身后,孙美玲仍在哭喊。
可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