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回到学校当天，学院召开了公开通报会。
礼堂里坐满师生。
孙美玲被安排在第一排，脸色灰败，再也没有从前趾高气扬的模样。
院长先公布调查结果。
她私自修改实习推荐名单、伪造学院集体评审意见、利用职务之便打压学生的事实全部成立。
调查组还查出，她经手的十七次奖学金及评优结果存在异常。
其中六次涉及收受礼品，三次存在明显利益输送。
贫困助学金、入党推荐和交换生名额，也被她当成笼络关系、谋取私利的工具。
那名曾在办公室替她帮腔的男老师，被证实协助隐瞒投诉，受到降职处分。
几名从中受益的学生家长也被要求配合调查。
院长当众向我和其他受害学生道歉。
学校宣布解除孙美玲的职务和劳动关系，并把涉嫌违法的材料移交有关部门。
此外，过去五年所有经她审批的奖助学金、评优和实习名单，都将重新复核。
听到解除职务时，孙美玲猛地站起来。
“我不服！”
“学校不能因为几个学生闹事，就否定我这么多年的工作！”
大屏幕随即播放了教务后台记录。
她删除我名字的时间、修改评语的内容，以及发给宏达科技的虚假邮件全部清清楚楚。
紧接着，是她在桂兰奶奶葬礼上亲口承认的录音。
【一个实习名额而已，我想给谁就给谁。】
孙美玲张着嘴，再也无法狡辩。
一名毕业多年的学姐走上台。
“我母亲手术时，你卡了我两天假。”
“我送了礼物，你十分钟就签完了。”
另一名学生接过话筒。
“我父亲去世，你让我拿着死亡证明在办公室等了四个小时。”
“那天你在忙什么？在给学生会的人挑团建酒店。”
一个又一个学生站起来。
那些被压下去的委屈，终于有机会摆到阳光下。
孙美玲起初还想反驳，后来只能低着头坐在椅子上。
通报会结束前，院长宣布建立新的请假制度。
丧假、病假等紧急情况可以线上报备、事后补充材料。
所有评奖、实习推荐必须公开评分和修改记录。
学生如果对审批存在异议，可以越级申诉，不再由一名老师掌握全部决定权。
散会时，辅导员把一张重新打印的文件交给我。
那是宏达科技核心技术岗的正式录用通知。
曾被递补的同学也保住了原来的实习机会。
他特意找到我道歉。
“我不知道名单是被人改过的。”
“如果知道，我不会签。”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错的不是你。”
走出礼堂时，孙美玲被两名工作人员带到门口。
她忽然回过头，声音沙哑地喊住我。
“周海洋，学校已经开除我了。”
“现在你满意了吗？”
我停下脚步。
“这不是我满不满意的问题。”
“是你终于不能再拿别人的人生取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