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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新西兰正下着雨。
我打开手机,几十通未接来电同时涌了进来。
全部来自裴聿川。
最后一条语音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程晚青,落地后给我回电话。”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像在吩咐我修改一份报告。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拉进黑名单。
走出机场时,新公司的负责人周总已经等在出口。
他接过我的行李,笑着说:
“欢迎加入,程经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问我的学历和出身,只因为看过我负责的项目,便认可我有资格站在这里。
到公寓后,我收到北京房东发来的消息。
【程小姐,刚才有位裴先生在门口等了很久。】
下面还附着一张照片。
裴聿川站在我住了四年的公寓外,脚边放着那只明黄色手袋。
我看了几秒,关掉了照片。
他终于愿意等我了。
可惜已经太迟了。
第二天办理入职时,我才知道裴聿川驳回离职申请后,又让人事冻结了我的手续。
好在所有材料早已提交,劳动关系不会因为他的个人意愿继续存在。
同事告诉我,裴聿川在项目会议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失误。
助理拿错了咖啡。
洗衣店送来的衬衫少了一件。
他胃疼时拉开抽屉,里面也没有常备的药。
这些从前都是我在处理。
我像水一样渗进他的生活,久而久之,他便以为一切本该如此。
晚上,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通后,裴聿川压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为什么拉黑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联系的必要。”
“我没同意。”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忽然笑了。
“裴聿川,开始这段关系时,你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现在结束,也不需要你同意。”
电话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问:
“什么时候回来?”
我拉开窗帘,看着完全陌生的街道。
“我已经入职,不会回北京。”
“晚青,别拿前途赌气。”
“辞职的事我可以不追究,职位也可以重新安排。”
即使到了这一刻,他仍认为我的人生是他可以收回和赐予的东西。
“裴总,我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见。”
说完,我挂断电话,再次拉黑了这个号码。
几分钟后,新邮箱收到一封没有标题的邮件。
发件人是裴聿川。
里面只有一句话。
【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