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项目危机解决后的第二天，裴聿川再次出现在公司楼下。
他没有上楼，只发消息让我出去。
我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他直接走进办公区。
周围同事纷纷看了过来。
我放下文件，走到他面前。
“出去说。”
“我订了今晚的机票。”
他开门见山。
“收拾东西，跟我回北京。”
“我不会回去。”
“这里的公司已经两次考虑辞退你。”
“第一次是因为你告诉周总我只是在赌气。”
“第二次是因为你插手供应商。”
我看着他。
“每一次，都是你。”
裴聿川的脸色变了变。
“如果他们足够重视你，就不会因为这些事动摇。”
“所以问题还是公司，不是你？”
“我只是认为这里不适合你。”
“你凭什么认为？”
他眉心紧锁，语气重新变得不容反驳。
“我认识你四年。”
“我比你更清楚什么样的环境适合你。”
我忽然笑出了声。
“你了解我什么？”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吗？”
他沉默了。
“知道我不能吃什么吗？”
他的目光微微一滞。
“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我父母叫什么，我从哪所学校毕业吗？”
“这些细节不代表什么。”
“那什么才代表？”
我向前一步，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直视他。
“你连我对虾过敏都不知道，却口口声声说比我更了解自己。”
“你从没问过我想要什么，凭什么决定什么适合我？”
裴聿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替你安排，是因为你容易被情绪影响。”
“如果我真的不管你，你一个人在国外出事怎么办？”
“那也是我的人生。”
“是成功还是失败，是留下还是回去，都该由我决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说这些，只是还在恨我。”
“是。”
我没有否认。
“可就算有一天不恨了，我也不会再把选择权交给你。”
同事已经叫来了保安。
裴聿川看见他们，眼底掠过一丝难堪。
“你真的要为了证明自己，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抹掉？”
“不是我要抹掉。”
“是你从来没承认过。”
保安走到他身边。
他没有再纠缠，只在离开前看着我。
“等你真正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会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望着他。
“到那一天，我宁愿承担自己的错误，也不会再接受你的正确。”
门在他身后关上。
当天晚上，我听说裴聿川退掉酒店，搭乘最早的航班回了北京。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直到三天后，他的助理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程经理，裴总让我问问，你的生日是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