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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几分钟后,助理又发来一句。
【抱歉,当我没问。】
我关掉手机,继续修改项目资料。
可接下来的几天,裴聿川的助理像忽然接手了一项无法完成的工作。
他问我喜欢什么颜色。
问我在北京有没有常去的餐厅。
问我父母住在哪座城市。
最后甚至问,我有没有特别害怕的东西。
我只回了一次。
【这些与工作无关。】
助理再也没有联系我。
一周后,贺明舒打来电话。
“我刚从你以前住的公寓出来。”
我愣了一下。
“你去那里做什么?”
“裴聿川把自己关在里面好几天,我来看看他死没死。”
她说话依旧直接。
“屋子里空得跟样板间一样。”
“他翻遍了所有抽屉,想找点能证明他了解你的东西。”
“结果只找到一叠被打回来修改的报告。”
我没有说话。
那些报告是刚入职时留下的。
每一页都有裴聿川的批注。
我曾把它们视作他对我的特殊栽培,所以一直舍不得丢。
“还有那只明黄色的包。”
贺明舒停顿片刻。
“他问助理,为什么会买这个颜色。”
我轻声说:“因为助理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他也不知道。”
电话那端安静下来。
贺明舒忽然问:
“晚青,你生日是哪天?”
我告诉了她。
她低声骂了一句。
“他连这个都不知道。”
“很正常。”
“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过过生日。”
“为什么?”
“他说生日只是一个日期,成年人不该在意形式。”
贺明舒没有再问。
挂断电话前,她说:
“那只包,他让人退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
退不退都没有区别。
重要的从来不是三万块,也不是二十三万。
而是他送我礼物时,脑中根本没有我的样子。
当天下午,裴聿川发来一封邮件。
没有升职通知,也没有房产信息。
只有一行字。
【晚青,我以前是不是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立刻回复,将自己的喜好、委屈和期待全部告诉他。
可现在,我不想再教他如何爱我。
我关掉邮件,没有回答。
第二天,助理转来一份北京旧项目的文件,请我确认其中的数据。
文件末尾的负责人一栏里,仍然写着裴聿川的名字。
而真正完成那个项目的人,是我。
我看着那个名字,忽然明白。
他不了解的,又何止是我的喜好。
他甚至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