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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贺明舒又给我打来电话。
她没有寒暄,开口便说:
“我刚跟裴聿川吵了一架。”
“因为我?”
“因为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她告诉我,裴聿川回北京后仍坚持,我出国只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他说我从小城来到北京,凡事谨慎,根本不适合一个人留在海外。
他说没有他的提点,我不会这么快成为项目经理。
贺明舒听完,只问了他一句:
“你知道她发烧那天,独自工作到几点吗?”
裴聿川没有回答。
“凌晨三点。”
“你去机场接我,她却在替你收拾项目烂摊子。”
“你第二天见到她,明明看见她病了,第一句话却是让她继续改报告。”
我握着手机,胸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住。
原来那天,贺明舒什么都看见了。
“他解释说,对你严格是想让你成长。”
她冷笑一声。
“我问他,如果你真的只是普通下属,他会不会在夜里去你的公寓。”
“享受你的照顾时,你是女朋友。”
“承担他的苛刻时,你又只是下属。”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垂下眼。
“他怎么说?”
“他说没有他,你走不到今天。”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即使已经预料到,亲耳听见时,仍然有些难受。
贺明舒却继续道:
“我告诉他,没有他一直贬低你,你或许早就走得更远。”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风声。
她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晚青,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
“如果我知道,不会喝他的咖啡,也不会接受那只包。”
“这不是你的错。”
我第一次真心对她说。
“就算你没有回来,我们的问题也一直都在。”
只是没有贺明舒,我可能还要用更久才能看清。
她不是夺走裴聿川的人。
她只是站在那里,让我看见自己从未得到过什么。
挂断电话后,我收到裴聿川发来的一份资料。
是我们目前项目可能用到的行业数据。
邮件里没有命令,也没有要求我回去。
只有一句:
【如果需要,可以用。】
我看完后将文件存进备用资料夹,却没有采用。
第二天,他发来消息。
【资料有问题吗?】
我回复:
【没有,但我们已经有解决方案。】
屏幕上方显示了很久“正在输入”。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
【好。】
这是四年来,他第一次在我拒绝以后,没有继续教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