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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高铁的玻璃窗上,看着江城的夜景迅速倒退。
后腰处剧痛无比。
我从包里摸出的新手机卡换上。
登录小号微信,联系老家的医院。
刚一上线,对话框就跳出了十几条未读消息。
是江城那个富二代陪跑群的截图。
有人私聊发给我,是发小李子珩。
【璟雯姐,你今天真不该这么让聿哥下不来台。】
【你看聿哥在群里发火了,你赶紧道个歉吧。】
我面无表情地点开截图。
群里,裴知聿发了一条长长的文字。
【她就是被我惯坏了,连场合都不分。】
【你看看人家姜蜜,自己中暑躺在病房,还求我别怪林璟雯。】
【林璟雯倒好,弄个假协议书来恶心我。】
【她要是真有骨气,就别住我买的房子,别花我的钱。】
【她学姜蜜闹独立,学得四不像,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底下是一群人的附和。
【就是,聿哥晾她几天,她准得灰溜溜地回来。】
【离开了聿哥,她那个病秧子能去哪?】
看着屏幕上嘲讽的字眼,我的心毫无波澜。
我平静地删除了李子珩的微信。
退出了所有跟裴知聿有关的群聊。
将手机调成静音,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准时站在了老家市一院的骨科护士站。
“林璟雯,三十一岁,重度腰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
医生拿着片子,眉头紧锁。
“压迫太严重了,右下肢已经出现神经损伤迹象。”
“手术风险很大,有瘫痪的可能。你的家属呢?怎么没人来签字?”
我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知情同意书。
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我没有家属。”
“我对自己的一切风险负责,请尽快安排手术吧。”
医生看着我苍白的脸,深深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躺在手术台上时,无影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麻药顺着静脉流进身体。
闭眼那一刻,我想起裴知聿让我洗瑜伽垫的早晨。
他说,要我学学姜蜜的生命力。
那时我的腰正疼得要命,他却只关心姜蜜的垫子有没有灰尘。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深夜。
我浑身插满了管子,腰部打着厚厚的石膏。
麻药退去后的剧痛袭来,我咬破嘴唇硬是一声没吭。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艰难的进行康复训练。
而这半个月里,我躺在病床上看李子珩发来的文字。
我才知道裴知聿疯了。
起初的三天,他笃定我是在欲擒故纵。
他带着姜蜜在餐厅打卡,发仅我可见的朋友圈。
【有生命力的女孩,哪怕吃沙拉也是发着光的。】
他在等我吃醋去求他,等来的却是我彻底生效的离职通告。
他不信邪开车冲到我名下小公寓,准备把我揪出来羞辱。
结果却看到正在指挥搬家的陌生房主。
“林璟雯?她早把房子卖给我了啊,连家具都没要。”
裴知聿那一刻还强撑自尊,在群里冷笑:
“为了逼我低头,连婚前财产都卖了,真是下血本。”
“我看她这笔钱能撑多久,有本事别来刷我的副卡。”
可当他打开银行app,准备查我的消费记录时。
却发现,那张副卡的状态显示:已销毁。
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开车回到我们的婚房。
推开门屋里却安静无比。
鞋柜上的婚戒不见了。
他冲进卧室,拉开衣柜。
属于我的那些职业装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几件,他为了看我模仿姜蜜,逼我买的紧身裙。
他还不死心,翻箱倒柜地找我留下的线索。
直到,他在书房废纸篓的最底下。
看到了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病假申请书。
上面的字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申请事由:腰椎神经重度压迫,申请长假回原籍进行高风险手术。】
【医生建议:病情危急,伴有瘫痪风险,需立即介入。】
那一瞬间,裴知聿僵住了。
他想起来那个早晨我拿着申请书恳求他签字。
他却嫌弃拍开说不吉利,骂我用低劣手段争宠。
原来我不是在争宠,而是在向他做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