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桌上那部黑色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芒倒映在牛海燕煞白的脸上。
二百四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包厢正中央炸开，震得所有人大脑空白。
钟雪娇脸上的狂笑僵住了，嘴巴半张着，像一条缺氧的鱼。
“你你胡说什么？”
牛海燕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还在死鸭子嘴硬。
她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桌上的手机。
“大家别听她瞎说！她就是破产了受了刺激，在这儿发疯呢！”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手机，反手一扣，死死擒住牛海燕的手腕。
“发疯？”
我冷笑一声，直接点开了手机里的银行app。
我没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一把拽过包厢墙上那个用来点歌的智能大屏连接线，狠狠插进手机接口。
“唰”的一下。
大屏幕亮了。
没有音乐，没有歌词。
只有密密麻麻、清清楚楚的银行流水账单！
每一笔转账，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收款方：青山镇教育发展咨询服务中心（牛海燕）。
转账金额：60,000元。
备注：青山中学旧教学楼翻新及教师补贴专用。
连续四年，四十八个月，一月不落！
总计金额：2,400,000元！
屏幕上的白底黑字，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刚才每一个嘲笑过我的人脸上。
“这这是真的？”
一个坐在前排的女校友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钟雪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又转头看看我，刚才那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陈老师从口袋里摸出用胶布缠着腿的老花镜，颤抖着戴上。
当他看清屏幕上那长长的一串数字时，干瘪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清悦你你真的”
他扶着桌沿，身体摇摇欲坠。
“不是的！那是假的！是她p的图！”
牛海燕拼命挣脱我的手，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大吼大叫。
她像一条疯狗一样指着屏幕。
“那是上面冻结的专项资金！还没批下来！对！账户被冻结了，钱根本取不出来！”
“冻结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私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直接按下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方总！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干练的女声。
“李局，是我。”
我眼神冰冷地盯着还在负隅顽抗的牛海燕。
“我实名举报青山中学副校长牛海燕，涉嫌职务侵占和诈骗金额二百四十万。”
“相关的流水证据我已经发到你的私人邮箱了。”
“我想知道，青山镇教育发展咨询服务中心这个皮包公司，到底是怎么过审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方总您放心！我马上通知经侦大队和镇纪委！”
“十分钟内，一定把人控制住！”
电话挂断的忙音，成了压垮牛海燕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布满油污的地板上。
“方总？李局？”
钟雪娇彻底傻眼了，她看着我手里那部私人手机，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牛海燕，脑子终于转过了弯。
“方清悦你没破产？你到底是谁？”
我俯下身，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的牛海燕。
“我没破产。”
“而且，从明天起，你会为你吞下去的每一分钱，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