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看来，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走失啊。”
李霜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我站在半空中，看着盛昭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太迟了。
雪已经化了，人已经死了。
现在的后悔，不过是给活着的人看的戏码罢了。
由于没有直接的谋杀证据，盛昭和陆鹤鸣在做完笔录后被释放了。
盛昭是被警察架着走出来的。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名字。
陆鹤鸣跟在后面，想要伸手去扶她。
“阿昭，你别这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保重身体”
“滚！”
盛昭猛地甩开他的手，爆发出一声怒吼。
她双眼猩红，死死盯着陆鹤鸣。
“别碰我！如果不是你非要跟来，如果不是你假装崴脚，阿朔怎么会死！”
陆鹤鸣被她的模样吓得后退了两步，随即也变了脸色。
“盛昭，你把话说明白，什么叫我假装崴脚？”
“要不是你平时总是抱怨照顾他很烦，我会觉得把他丢在一边没事吗？”
“现在装什么深情好女人，你当初跟我躺在同一张沙发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个瞎子！”
两人在警局门口，毫无顾忌地撕破了脸。
互相推诿，互相指责。
这就是他们标榜的真爱。
盛昭没有再理会他，她失魂落魄地打了一辆车，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家。
推开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
没有饭菜的香味，也没有人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她。
盛昭伸手按开灯。
光线刺破黑暗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客厅的地板上，茶几上，甚至墙壁的拐角处。
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盲文标签。
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东西。
她颤抖着手，摸上茶几边缘的一张标签。
上面用盲文点字器扎出了几个孔。
她看不懂，只能拿出手机，用识别软件扫了一下。
识别结果显示：“阿昭的水杯，小心不要碰倒。”
她走到厨房。
调料罐上贴着：“阿昭胃不好，不要放辣椒。”
洗手间的防滑垫上贴着：“阿昭喜欢洗完澡光脚，要擦干地板。”
整个屋子，每一个角落，全是我为了不给她添麻烦而做的记号。
全是我爱她入骨的证明。
盛昭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阿朔你到底在这个黑暗的屋子里，等了我多少个日夜。”
她爬到客厅中央，看到了茶几上的智能音箱。
那是去年她买回来的，说是为了方便我语音控制家电。
盛昭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扑过去，按下了智能音箱的播放键。
“小智，播放最近一个月的历史录音备忘。”
音箱闪烁了一下蓝光。
机械女声开始播报。
10月12日，晚上八点。
录音里传来陆鹤鸣带着几分撒娇的低音：“阿昭，这个芒果切得好甜，你喂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