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错愕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离婚。”
“从今往后,你和你那植物人恩人,锁死吧。”
顾南星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疯狂震动起来。
是林慕白打来的。
她下意识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林慕白虚弱的哭腔。
“南星我头好痛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顾南星拿着手机,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离婚协议。
“萧瑾承,你现在是在拿离婚逼我留下来吗?”
她冷笑了一声。
“慕白现在需要我,我没空陪你玩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你把行李放回去,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她转身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笑出了声。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楚律师的电话。
“楚律师,协议她没签。”
“按原计划,明天上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
“冻结她名下的所有账户。”
挂断电话,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困了我七年的囚笼。
从家里搬出来后,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单身公寓。
面积不大,但阳光很好,没有那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楚律师去了法院。
递交了离婚诉讼材料,并提交了顾南星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初步证据。
包括她给林慕白那套南城别墅的流水,以及这些年她私下转账的记录。
法官在审查后,迅速批准了财产保全申请。
从法院出来,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睛。
七年了,我终于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下午,我去了我妈住的疗养院。
刚走进病房,就看到我爸正在给我妈削苹果。
“瑾承来啦?”
我爸放下刀,赶紧搬了张椅子过来。
“南星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我看着他们渐渐苍老的容颜,深吸了一口气。
“爸,妈,我跟顾南星提出离婚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妈猛地坐直了身子,我爸则是一脸震惊。
“为什么呀?是不是小两口吵架了?”
我爸急得眼眶都红了。
“南星那孩子虽然平时忙,但逢年过节也知道买点东西”
“爸。”
我打断他,将这七年里发生的事情,包括那个“植物人”恩人,以及顾南星要卖掉我们的房子去给林慕白治病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没有添油加醋,只有平静的叙述。
我妈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在床头柜上。
“这个畜生!”
“当年她信誓旦旦说会一辈子对你好,原来都是放屁!”
我爸已经泣不成声,拉着我的手不住地颤抖。
“苦了你了,我的孩子,这七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我回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爸,我没事。”
“我已经申请冻结了她的资产,属于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拿回来。”
“你们放心,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从疗养院出来,已经是傍晚。
我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顾南星。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下拒接。
紧接着,一条条短信轰炸了进来。
【萧瑾承,你干了什么?!】
【为什么我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
【你疯了吗?慕白马上就要交手术费了,你把我的钱冻结了他怎么办?!】
【接电话!!】
我看着这些充满愤怒和焦急的文字,只觉得无比痛快。
我慢条斯理地回复了一条:
【找你的恩人去想办法吧,顾女士。】
然后,直接将她拉黑。
同一时间,在医院的病房里。
顾南星正拿着几张显示“余额不足”的银行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她一遍遍地拨打着我的电话,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躺在床上的林慕白看着她焦躁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南星,怎么了?”
他装出虚弱的样子,柔声问道。
“是不是瑾承哥不高兴了?”
“没你的事。”
顾南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萧瑾承这个疯男人,居然去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我现在名下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
林慕白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都冻结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那我的手术费怎么办?医生说再不交钱,就不能安排手术了。”
“还有我之前看中的那套首饰”
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改口。
“我的意思是,那我的病怎么办”
顾南星此时正处于极度暴躁之中,并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漏洞。
“别怕,慕白,我会想办法的。”
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去找萧瑾承,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