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二天上午，我的工作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唐微月站在门口，递上一张名片。
“陆先生，沈总在楼下车里等您。”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沈总说，倘若十分钟内见不到您，云城香造这个牌子，明天就会在云城消失。”
我放下手里的报表，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还是这么高高在上的做派。
“让她等吧。”
我头也没抬地继续核对数据。
“或者，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告知她，随时欢迎她来收购。”
唐微月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十分钟后，沈秋水自己走上了楼。
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工作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清茶香。
沈秋水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陆归远，三年不见，你的胆子变大了。”
她紧紧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当年的怯懦。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沈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沈秋水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袖扣。
“这家云城香造，我查过了，背后依靠的是云城的李氏集团提供原料。”
“我已经用两倍的价格，截断了你们所有的原料供应链。”
她抛出底牌，语气里带着笃定的掌控感。
“只要你现在跟我回京城，做我的专属调香师。”
“我可以让这家公司起死回生。”
她看着我，仿佛在施舍恩赐。
我安静地听完她的话。
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桌面上。
“沈总在截断供应链之前，没有查过云城香造的股权结构吗？”
沈秋水皱起眉头，视线落在文件上。
那是一份绝对控股契约。
“不好意思沈总。”
我看着她渐渐变色的脸。
“李氏集团只是我们的代工厂，而云城香造真正的核心配方和八成的股权，都在我名下。”
“至于你截断的那些原料......”
我笑了笑。
“那是我们早就准备淘汰的次品，正愁没地方处理，多谢沈总高价接盘了。”
沈秋水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早就清楚了？”
“沈总既然来了云城，我总要尽一下地主之谊，配合你演一场戏。”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沈秋水，你是不是认为，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还会像当年那样，为了五十万对你摇尾乞怜？”
她被我直白的话语刺得后退了半步。
“现在的我，不需要为了钱去模仿一个死人。”
“你的那些手段，对我没用。”
我指了指大门。
“沈总，我很忙，慢走不送。”
沈秋水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不懂的情绪。
“归远，当年......”
她试图开口解释。
“当年我们钱货两讫了。”
我打断她。
“我拿了钱，演了戏。”
“戏落幕了，你也该出戏了，沈总。”
沈秋水的拳头紧紧握起，骨节泛青。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挫败。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出了工作室。
看着她的背影，我只觉得内心无比畅快。
上一世的死灰，终究是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