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拆迁款下来那天，我妈把钱一分不少全打给了弟弟。
我心里不满，却没说话。
可第二天，她却拖着行李箱，来了我家。
“虽然钱都给了你弟弟，但是妈心里还是惦记你的。”
“以后，我就在你这边，给你带孩子了。”
我看着她身后那只旧皮箱，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从小到大，好吃的紧着弟弟，拆迁款也全给了弟弟。
如今，到了要养老的时候，却来找我了。
“行啊。”
我接过她的行李，让开了半扇门。
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漂亮，那我便当真了。
从今往后，晨起送孩子，夜半哄睡觉，洗衣做饭接送补习，一样都别落下。
......
钥匙刚插进锁孔，客厅里就传来说话声。
我推门进去，李桂芬已经坐在沙发上，身边立着那只旧皮箱，箱角磨得发白。
她一见我，眼睛立刻亮了。
“兰兰回来啦？”
我愣了：
“妈？你怎么来了？”
她笑着站起来：
“妈来帮你们带几天孩子。”
“你俩上班忙，我闲着也是闲着。”
我没接话，换了鞋，径直去厨房倒水。
陈宽跟了进来，反手把推拉门合上，声音压得很低。
“下午你弟给我打电话了，说妈已经到家门口了。”
我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不是说好了，周磊拿了拆迁款，以后妈就住他那吗？”
陈宽也有些无奈：
“本来说好住他那儿，他说他媳妇吵得厉害，只能先让妈来咱们这住几天。”
我顿了顿，语气更沉。
“连咱俩的意思都没问，这算什么事？”
我端着水杯走出去，端到她面前：
“妈，你来我们家，我弟没说什么吗？”
“他们拿了拆迁款，应该多照顾你一点才对。”
李桂芬看都没看我，伸手去拿遥控器，嘴里还念叨着。
“是我自己要走的。”
“你弟刚结婚，小两口本来就不稳当，我在那儿，他们也不自在。”
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像是理所当然。
“还是你这儿好，宽敞。”
说完，她又抬头往屋里看了看。
“悦悦呢？放学了吧？明天我送她去，你俩只管忙你们的。”
她说得热络，像真是来帮忙的。
可那股熟门熟路的劲儿，反倒让我心里发紧。
“妈，你这次来，要住多久？”
她脸色一变，嘴角耷拉着：
“我才刚来，你就想赶我走？”
她见我不说话，语气沉沉的开口：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把钱全给了你弟。”
“可你弟是男丁，是要顶老周家门户的。”
“再说了，妈这不是来帮你带孩子了吗？不比给钱实在？”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画面，没再开口。
晚上睡觉前，陈宽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垫跟着响了好几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盯着我。
“你妈从小到大对你啥样，你心里比我清楚。”
他压着火，声音却还是露了出来。
“拆迁款的事，一句没提，转头就打给你弟了。”
“现在又跑来说帮咱们带孩子……她真能好好带？”
“我是不放心。”
黑暗里，我睁着眼看天花板，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半晌，我才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冷。
“我妈都说是来帮忙的，我总不好赶人吧。”
“正好，我们平时也忙，要是我妈能帮着送送孩子，买买菜，也没什么不好的。”
陈宽沉默了几秒，最后只闷闷地应了一声。
“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