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几步开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全身的血都凉了。
悦悦歪着头看她："可是妈妈说要我放学等她来接我的呀。"
李桂芬伸手想去摸悦悦的头："外婆已经跟妈妈说了，妈妈同意的。"
我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了过去。
"李桂芬！！"
我的声音尖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公园里的麻雀"哗啦"一下全飞了。
李桂芬猛地抬头看见我，脸色瞬间变了，手僵在半空中。
悦悦看见我，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外婆说你同意的！"
我蹲下来把悦悦紧紧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然后我抬起头，死死盯着李桂芬。
"你想带她去哪？"
李桂芬往后缩了一步，脸上的讨好变成了慌乱。
"我……我就是带孩子出来玩玩……"
"玩玩？你通知我了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把我女儿从学校带走，你想干什么？"
李桂芬嘴唇哆嗦着，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兰兰，妈真的没别的意思……妈就是想看看悦悦……"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喉咙里像烧了一把火。
"想看悦悦你不能等我在家的时候来？你不能给我打电话？"
"你偷偷把她从学校接走，你想干什么？你说！"
李桂芬被我吼得后退了好几步，脚下绊到石头差点摔倒。
悦悦被我抱得太紧，小声喊了一句："妈妈，你弄疼我了……"
我松开一点力气，但没放开她。
陈宽从远处跑过来，满头是汗，看见我和悦悦都好好的，才松了口气。
他几步走到李桂芬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以后离我女儿远点。"
李桂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陈宽已经转身把我护在身后。
我拿出手机拨了110。
李桂芬看见我打电话，脸色煞白："兰兰你干什么？！我是你妈！"
我没理她，对着电话说清楚地址，然后挂断。
"你是我妈？"
"你把我女儿从学校骗走的时候，你想过你是我妈吗？"
李桂芬瘫坐在地上，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饶了妈这一次……"
我抱着悦悦，后退了一步。
"饶了你？"
"当初你把山楂放进赵敏碗里的时候，你怎么没饶了她？"
"你逼我辍学打工的时候，你怎么没饶了我？"
李桂芬的哭声被我的话堵在喉咙里，卡了半天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