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有保镖将那几个女生按在墙上时发出的骨骼摩擦声。
秦洛笙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她维持着那份强撑的体面,往后退了半步。
“沈同学,你这是做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披肩,试图用理智的语气质问。
“雇几个社会闲散人员闯进学校,在法治社会,这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你要是现在让他们停手,我可以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不报警抓你。”
秦洛笙扬起下巴,试图用她引以为傲的底气压制住局面。
沈扶摇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属于上位者的,充满蔑视与嘲讽的笑。
她连看都没看秦洛笙一眼,直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膝盖还好吗?”
沈扶摇拍了拍我校服上的灰尘。
“挺好的,还没来得及弯下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沈扶摇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秦洛笙。
“社会闲散人员?”
沈扶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最新款的卫星加密手机,漫不经心地按下一个号码。
“老周,把人带上来吧。”
不到三分钟,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腹便便的校长满头大汗地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神色惶恐的校董,也就是秦洛笙的父亲,秦建国。
秦洛笙看到父亲,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快步迎上去,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受了委屈但依然坚强的温柔神色。
“爸爸,您怎么亲自来了?”
“有几个外人闯进学校,不仅恐吓同学,还扰乱教学秩序,您快让保安把他们”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声在美术室里炸开。
秦建国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秦洛笙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秦洛笙被打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她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打我?”
她那温文尔雅的伪装彻底碎裂,声音里带着尖锐的惊恐。
“逆子!你给我闭嘴!”
秦建国浑身发抖,指着秦洛笙的鼻子破口大骂。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平时高高在上、掌握着学校生杀大权的校董,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沈扶摇面前。
“沈、沈大小姐”
秦建国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是我教女无方,惊扰了大小姐的清净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秦家一条生路啊!”
校长也在旁边点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湘竹和那几个被按在墙上的女生,此刻已经完全吓傻了,连挣扎都忘了。
秦洛笙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爸你在干什么?她只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光蛋啊!”
“她连衣服都是破的!”
秦洛笙失控地尖叫起来。
沈扶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两个破洞,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小姐,纠正一下。”
“这是高定设计师alexander亲自为我手工做旧的破坏风版型,全球仅此一条。”
她从保镖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轻飘飘地扔在秦洛笙面前。
“重新认识一下。”
“京圈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沈扶摇。”
“至于你父亲引以为傲的那个校董席位”
沈扶摇轻笑了一声,语气如同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随意。
“不好意思,五分钟前,沈氏已经完成了对这所学校的绝对控股。”
“现在,这所学校姓沈了。”
秦洛笙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份股权转让书。
白纸黑字,红色的公章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可以随意摆弄我的命运。
却不知道,她自己也只是别人眼里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伪善、所有的背景。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洛笙喃喃自语,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