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国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在地上蹭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沈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这个逆子的错!”
秦建国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秦洛笙的头发,将她硬生生拖到我面前。
“还不快给姜同学道歉!你这个不长眼的畜生!”
秦洛笙被迫跪在我脚边。
她那张曾经总是挂着高高在上、悲悯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但她依然在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地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微尘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
她用那种极其委屈、仿佛受害者是她一样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太想去常春藤了,压力太大才会做错事。”
“我们毕竟是同学,你那么善良,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在试图用道德绑架我。
她习惯了用最温柔的话术去掩盖最恶毒的用心。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恶心。
“秦洛笙,收起你这套令人作呕的表演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是因为压力大才做错事,你只是享受那种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快感。”
“你剥夺别人活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温文尔雅?”
秦洛笙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
她想要站起来,却被保镖死死按住了肩膀。
沈扶摇走上前,踢开秦洛笙掉在地上的那条昂贵的披肩。
“秦建国。”
沈扶摇叫了一声。
秦建国立刻浑身一激灵,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沈氏集团在南非那边有个新开发的钻石矿,环境稍微有点艰苦。”
沈扶摇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
“我看秦小姐这么喜欢大自然,不如把你们秦家的所有产业变现,捐给南非的慈善机构,然后你们全家去那边体验一下生活?”
秦建国绝望地惨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秦洛笙彻底慌了。
她终于意识到,她即将失去她所拥有的全部特权和财富。
“不!你不能这么做!这是非法的!”
秦洛笙尖叫着,试图扑向沈扶摇。
保镖一记干净利落的擒拿,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非法?”
沈扶摇俯下身,看着秦洛笙。
“秦小姐,你用资本剥夺姜微尘竞赛名额的时候,觉得合法吗?”
“你用权势逼迫她让出第一名的时候,觉得合法吗?”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我只不过是用了你最喜欢的规则,来和你玩一场游戏罢了。”
沈扶摇站直身体,厌恶地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老周,把他们清理出去,别脏了姜微尘的眼睛。”
保镖们像拖死狗一样,将晕倒的秦建国和疯狂挣扎的秦洛笙拖出了美术室。
楚湘竹那几个跟班早就吓得尿了裤子,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沈扶摇转过头,看着依然呆立在原地的校长。
“校长。”
校长吓得差点跪下,连连擦汗。
“沈、沈董有什么吩咐?”
“姜微尘同学的期末成绩,是全校第一,对吗?”
“对对对!毫无争议的全校第一!绝对没有作弊!”校长把头点得像捣蒜。
“那五千块的特等奖学金,什么时候发?”
“立刻!马上!我亲自去财务室批条子!”
校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美术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扶摇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太阳。
她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姿态。
“姜微尘。”
她回过头,对着我挑了挑眉。
“我刚才帅不帅?”
我看着她,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我忍不住笑了。
“帅呆了。”
“不过,你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天天穿得破破烂烂在教室里要饭?”
沈扶摇叹了口气,一脸深沉。
“你不懂,我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精神世界是很空虚的。”
“我必须通过体验饥饿,才能感受到生命的脉动。”
我翻了个白眼。
“说人话。”
沈扶摇撇了撇嘴。
“我跟我爸打赌,如果我不动用家里一分钱,靠自己在这个学校撑过一个学期,他就送我一架私人飞机。”
“本来我都快饿死了,还好有你的面包。”
她走过来,极其认真地看着我。
“姜微尘,谢谢你的面包。”
“现在,该我兑现我的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