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全校大会,是这所百年名校历史上最魔幻的一天。
操场上,全校师生排着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
校长站在升旗台上,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通报批评。
“鉴于高三理科一班秦洛笙同学,在期末考试期间企图买通同学、诬陷他人作弊,性质极其恶劣。”
“经校董会研究决定,给予秦洛笙同学开除学籍处分!”
“同时,恢复姜微尘同学省物理竞赛的参赛资格,并授予其本学期特等奖学金!”
广播里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席台边缘那个穿着便装的女生身上。
秦洛笙站在那里,再也没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名媛做派。
她依然化着精致的妆,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轮到她做公开检讨了。
她慢慢走到麦克风前,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
“因为太想回应家人的期待,我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我向姜微尘同学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一个被虚荣心蒙蔽了双眼的女孩。”
说到最后,她身子晃了晃,竟然直接朝着升旗台的边缘倒了下去。
“洛笙!”
底下的楚湘竹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人群中产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很多人看秦洛笙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一丝同情。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印着“沈氏私立精神卫生中心”的白色救护车,直接开进了操场。
几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魁梧的男护工跳下车,拿着担架和束缚带,直奔升旗台。
沈扶摇坐在轮椅上(因为早上没吃饭低血糖),被保镖推着来到了台前。
她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声音洪亮。
“大家不要慌!”
“秦小姐最近受到的刺激太大,出现了严重的表演型人格障碍和妄想症!”
“为了防止她自残或者伤害他人,我已经为她安排了京城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躺在地上装晕的秦洛笙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那些拿着束缚带逼近的护工,吓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想要爬起来。
“我没病!你们滚开!不要碰我!”
但那几个强壮的护工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按在担架上,利索地绑上了束缚带。
秦洛笙被绑得像个粽子,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温文尔雅的模样。
“放开我!姜微尘,你帮帮我!你不是最善良吗!”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在担架上挣扎,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冷眼看着这一幕。
“善良是留给人的。”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对于披着人皮的毒蛇,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秦洛笙被塞进了救护车,警笛声呼啸着离开了校园。
这场精心策划的“晕倒洗白”大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她引以为傲的社会形象,被彻底剥夺,碾成了粉末。
大会结束后,校长亲自把那个装着五千块现金的信封交到了我手上。
“微尘同学,之前是学校对不住你。”
校长的态度极其谦卑。
“这笔钱你先拿去给奶奶治病,竞赛的事情,学校会全力配合你。”
我捏着那个厚实的信封,眼眶发热。
这笔钱,来得太不容易了。
放学后,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沈扶摇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冲我招了招手。
“上车。”
“去哪?”我愣了一下。
“去医院。”
沈扶摇摘下墨镜,眼神认真。
“我已经让沈氏旗下的医疗团队接手了你奶奶的治疗。”
“姜微尘,我说过,我会用一座城堡来还你的面包。”
“现在,地基已经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