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刺眼,打在秦洛笙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秦洛笙,你是不是对‘善良’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我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冷漠。
“你剥夺我竞赛名额的时候,考虑过我是靠这个改变命运的吗?”
“你用十万块买我尊严的时候,考虑过我奶奶躺在病床上等救命钱吗?”
“你带人在美术室里撕碎我的卷子,逼我下跪的时候,考虑过放我一条生路吗?”
我每说一句,秦洛笙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她张了张嘴,试图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看待。”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被她抓出的褶皱。
“在你的世界里,平民就是你可以随意踩踏的蝼蚁。”
“现在你失去了一切资本,变成了你曾经最看不起的蝼蚁,你凭什么要求我用圣母的心胸去原谅你?”
“我的善良,只给配得上它的人。”
秦洛笙彻底愣住了。
她最后的一丝希望,连同她那套虚伪的道德绑架,被我毫不留情地撕碎。
她眼底的卑微瞬间化作了极度的疯狂和怨毒。
“姜微尘!你这个贱人!”
她终于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面具,像一条疯狗一样尖叫着想要扑向我。
“如果不是你,我还是校董千金!我还能去常春藤!”
“我要杀了你——”
她还没来得及碰到我的衣角,老周已经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上。
秦洛笙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沈扶摇从电梯里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秦洛笙。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随手扔在了秦洛笙的面前。
“秦洛笙,你真以为你在桥洞底下还能睡得安稳吗?”
沈扶摇的声音像寒冬的冰凌。
“这是你父亲过去十年里,利用学校工程偷税漏税、贪污受贿的全部证据。”
“我已经派人送了一份去监察局。”
秦洛笙死死盯着那个牛皮纸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
“你父亲下半辈子要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沈扶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至于你,沈氏集团在非洲有个橡胶林,现在正缺人割胶。”
“那边包吃包住,不用睡桥洞,非常适合你这种需要接受劳动改造的前千金大小姐。”
“老周。”
沈扶摇打了个响指。
“把秦小姐送去机场,直接打包托运。”
老周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秦洛笙拎了起来。
“不!我不要去非洲!姜微尘,救命啊——”
秦洛笙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却越来越远,直到被塞进电梯,彻底消失。
我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压在心头几个月的阴霾,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沈扶摇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
“走吧,姜大学霸。”
“我已经在市中心最好的馆子订了位,今天本小姐请你吃顿好的。”
我看着她,眉眼弯弯。
“这回不用我付钱了吧?”
沈扶摇瞪大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千亿继承人!”
“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贼兮兮地凑过来。
“你明天早上,还是得给我带个全麦面包,我发现我有点吃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