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淮是虞娇娇自己不要的。
但装可怜谁还不会呢?
她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她会跟姜煜淮离婚,是因为苏晚晴总缠着他不放,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苏晚晴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她要把上辈子苏晚晴所有的光鲜亮丽、骄傲高贵都一点点撕碎!
陆战北一抬眸,就看到了虞娇娇眼角噙着的那滴泪。
原来,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想离婚。
想到她放不下姜煜淮,想到她会因为跟姜煜淮离婚悄悄掉眼泪,他心口不受控制地扯痛了下。
不过他最不怕的就是疼,那点儿疼,可以忽略不计。
有人去通知了姜煜淮。
姜煜淮匆匆赶过来时,刚好听到了虞娇娇这话。
见她哭得那么委屈,他心口止不住发闷,紧接着,又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就知道虞娇娇爱他如命、放不下他,她对他说的那些狠话,都是她在硬撑。
但他更舍不得柔弱的苏晚晴受委屈,还是斥责虞娇娇,“娇娇,别再闹了,晚晴只是过来打扫卫生,她不可能偷你的钱。”
看到姜煜淮,虞娇娇简直要膈应死了。
他怎么就忽然过来了?
他该不会还以为她对他念念不忘吧?
可她正装着可怜,又不好直接把凳子砸他脑袋上,只能哽咽着说,“我真的丢了钱……”
陆老夫人不赞同地看了姜煜淮一眼。
很显然,这身姿挺拔的小年轻,就是娇娇那个瞎了眼的前夫!
这小年轻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心和眼睛都是盲的。
他们大家都把苏晚晴这个不要脸的贼捉住了,他还维护苏晚晴,难怪娇娇会跟他离婚。
她都不敢想嫁给这种有外心的男人,娇娇受了多少委屈!
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
她相信娇娇以后会遇到真正尊重她、疼惜她的男人,倒是没急着为她抱不平,只是冷声问,“离婚时,你是不是还了娇娇三百块钱?”
“是,但晚晴单纯善良,不可能偷钱,她……”
不等他说完,陆老夫人就冷声将他的声音截断,“你不用说太多,承认还给过娇娇钱就够了。”
“现在你还给娇娇的那三百块钱被这个小贼偷走了,她必须得还回来!”
陈素梅也说,“对,苏晚晴必须得把钱还给娇娇,不然咱们就找公安过来,反正我们大家都看到苏晚晴鬼鬼祟祟地偷东西了,到时候我们都能给娇娇作证!”
听到街坊们都说看到了苏晚晴偷东西,会在公安面前作证,姜煜淮眉头止不住拧紧。
上次的事是个误会,晚晴以为那两百块钱是他要给她的,她才会拿钱。
晚晴最是善良美好,他不信她真的会偷东西!
他知道,必须得虞娇娇开口,这场闹剧才能结束,他冷声斥责她,“娇娇,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晚晴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非得逼死她你才能开心是不是?”
“别再乱说晚晴偷钱,你好好向晚晴道个歉,并承诺以后不再针对她,我会考虑跟你复婚。”
虞娇娇心好累。
跟他复婚,是什么很光荣、很好的事吗?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街坊在旁边,她都想狠狠地唾他一口了!
顾璟川听说姜煜淮回了小院,十万火急地赶了过来。
听到姜煜淮说什么复婚,生怕虞娇娇会心软,他连忙说,“娇……虞同志,你可千万别想不开跟姜团长复婚。”
“他把苏晚晴当成宝,把你当成草,只会为了外面的白莲花让你受委屈,你跟他复婚,只会有吃不完的苦!”
虞娇娇感动地看了顾璟川一眼。
爷爷走后,顾璟川是为数不多的真心对她好的人了,他真的很好。
陆老夫人眸光极其复杂地看了顾璟川一眼。
姜煜淮想跟娇娇复婚,小川着什么急啊?
该不会……
她看了会儿顾璟川,又忍不住望向虞娇娇,越看越觉得这俩孩子有夫妻相,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
顾璟川的声音还在继续,“总之,你不能被姜团长哄骗!”
姜煜淮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搅屎棍又来了!
虞娇娇一个乡下姑娘,若不是嫁给了他,能来随军?
她能进文工团,甚至有机会出演大型歌剧,都是文工团的领导看在他的面子上给她的机会。
她嫁给他是享福,怎么可能吃苦?
顾璟川那根搅屎棍只会在这里胡说八道!
顾璟川爷爷是科学院院长,父亲也是国宝级的科学家,虽然很不喜欢这根搅屎棍,但他并不想跟顾璟川交恶,并没有跟他吵,只是冷声又提醒了虞娇娇一遍,“娇娇,道歉!”
“不道歉!就算你做梦,我都不可能向苏晚晴道歉!”
她对着苏晚晴伸出手,“苏晚晴,那三百块钱就藏在你包里是不是?把钱还给我!”
苏晚晴死死地抓着手里的包,表情屈辱又紧张。
她包里的确有三百块钱,但这三百块钱是梁部长给她的,下班后她吸取上次教训,戴上手套脚套,急匆匆来小院拿回本该属于她的钱、无事牌以及别的好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这三百块钱,肯定不愿意把这些钱给虞娇娇!
她含着泪向姜煜淮求助,“煜淮,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偷东西,为什么娇娇非要这么欺负我?”
“如果只有我死了娇娇才能开心,我愿意去死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轻轻抚摸了下自己的小腹,委屈、难过、绝望,仿佛所有的刀剑风霜都无情地刺向了她。
姜煜淮本就心疼娇弱的她,注意到她的动作,他更是想起了她肚子里有周连长唯一的血脉,肯定不能让她做傻事。
他温柔、耐心地哄她,“晚晴,我相信你。别伤害自己,我不会让娇娇继续胡闹,我一定会让她向你道歉。”
他看向苏晚晴的时候,宠溺、怜惜,看向虞娇娇的时候,眸中却只剩下了冷漠与不满,他厉声说,“虞娇娇,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蛮不讲理?”
“你今天若不向晚晴道歉,你我之间再无可能!”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杨若兰就冲过去,一把夺过了苏晚晴手中的牛皮包。
杨若兰曾经有多喜欢苏晚晴,现在就有多讨厌她。
尤其是看到今天早晨,她黏黏糊糊地喊赵胜利,还故意倒进了赵胜利怀里,她更是对她生出了怨恨。
她憎恶地剜了苏晚晴一眼,就猛地拉开牛皮包上的拉链,将包里的东西尽数倒了出来。
大家都清晰地看到,地上有一大摞大团结。
小翊捡起钱快速数了下,大声喊,“一共三十张,刚好三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