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虞娇娇被偷了三百块钱,苏晚晴的包里刚好有三百块钱,这说明了什么?
大家看向苏晚晴的眸光止不住多了几分鄙夷。
看着小翊手中摇晃着的那一摞大团结,苏晚晴懵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跟她关系向来不错的杨若兰,竟会帮着虞娇娇害她!
她真的没偷钱,这三百块钱是梁部长给她的。
只是,她一抬眸,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贺明曦。
梁部长说过,贺明曦就是个粗鄙、野蛮、毫无女人味的母老虎,她担心蛮不讲理的贺明曦会对她动粗,肯定不敢当着她的面说这三百块钱是梁部长给她的。
她只能楚楚可怜地呜咽,“这三百块钱真的是我的……”
“晚晴,你……”
姜煜淮也没想到苏晚晴的包里竟真有三百块钱。
难道晚晴真的偷了虞娇娇的钱?
极度的震惊,让他一时之间都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只能僵硬地怔在原地。
看到这三百块钱,杨若兰却特别开心。
她指着那摞钱,声音中满是快意,“苏晚晴,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
苏晚晴泣不成声。
她痛苦地抽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没有偷钱,若兰姐,你为什么要帮着娇娇抹黑我?”
杨若兰气炸了,“钱就在你包里,刚刚我们也都看到了,你在翻虞娇娇的柜子,哦,为了不留下痕迹,你还特地戴了手套、脚套,板上钉钉的证据摆在这里你还狡辩,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曾经杨若兰真的特别喜欢温柔、洋气、漂亮的苏晚晴,也不忍心看到苏晚晴掉眼泪。
可现在,看着苏晚晴无助地抱着姜煜淮的胳膊呜咽,她只觉得苏晚晴虚伪造作、面目可憎。
她忍不住又说了句,“苏晚晴,你真不要脸!”
赵胜利眉头深锁。
他也没想到苏晚晴竟会偷虞娇娇的钱。
但想到周连长毕竟是为了掩护他和姜煜淮等人而死,苏晚晴还哭得那么可怜,他心有不忍,还是冷声斥责杨若兰,“够了,别太过分!”
杨若兰嘴巴张开又合上,终究是没敢跟赵胜利顶嘴,但她更讨厌苏晚晴了。
“一二三……三十。娇娇姨,给你钱!”
刚才有好几位婶子夸小翊数数厉害,小翊故意显摆,又数了一遍才把钱给了虞娇娇。
“小翊真乖。”
虞娇娇接过钱,一步步走到姜煜淮面前,讽刺说,“苏晚晴偷我的钱找到了。姜煜淮,你现在还要让我向她道歉?!”
不等姜煜淮开口,她又一字一顿说,“应该是苏晚晴向我道歉!”
“苏晚晴,只要你真诚地向我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偷我的东西,看在周连长的面子上,这次我可以不报公安!”
拿着梁部长给苏晚晴的这三百块钱,虞娇娇半点儿不心虚。
上辈子,苏晚晴过得富贵又潇洒,而苏晚晴能过得那么好,花的大都是她和姜煜淮的夫妻共同财产。
她也忘不掉姜煜淮去世后,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苏晚晴,恰好那个孩子病重,她去找苏晚晴借钱,苏晚晴却说,虞娇娇,你自己没用,为什么还要连累别人?
明明是苏晚晴和姜煜淮换走了她的女儿,骗她养那个天生少一颗肾的孩子,明明是那个孩子连累了她,是他们毁了她的一辈子,苏晚晴哪来的脸指责她连累别人?!
以苏晚晴的恶劣,也不可能把她的亲生女儿送到什么好人家,甚至,她的亲生女儿都未必还能活着……
虞娇娇越想越恨,又重复了一遍,“苏晚晴,向我道歉!”
前世今生,苏晚晴欠她太多次道歉。
但苏晚晴欠她的,也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她会加倍讨回来!
“娇娇,我真的没拿你的钱,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苏晚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是不是非得逼死我你才能满意?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我活路呢?”
顾璟川忍不了了,没好气地说,“苏晚晴,你有毛病吧?”
“虞同志怎么陷害你了?你是没戴着手套、鞋套翻她的柜子,还是包里没有她丢的那三百块钱?”
“哭哭哭,做了坏事就会哭,就会寻死觅活,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厚颜无耻的人!”
“你赶快向虞同志道歉,不然等报了公安,人证物证都有,你就等着蹲大狱吧!”
姜煜淮不赞同地扫了顾璟川一眼。
晚晴一时糊涂是做了错事,但这是晚晴和虞娇娇之间的事,用得着这根搅屎棍在这里拱火?
他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晚晴被虞娇娇逼死,沉声说,“虞娇娇,别得理不饶人!”
虞娇娇笑了,“你也知道我有理。”
“既然我有理,自然要给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苏晚晴,我再说一遍,向我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惦记我的东西,否则,咱们现在就去公安局!”
陈素梅则是表情复杂地看了姜煜淮一眼,忍不住帮虞娇娇说话,“小苏趁着娇娇不在家,鬼鬼祟祟地进她屋里偷东西,这种行为真的特别恶劣。娇娇只是让她道歉,已经特别大度、特别善良了!”
陆老夫人也忍不住说,“是啊,娇娇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人善被人欺,苏晚晴这个小偷,就是见我们娇娇老实、心眼好,可着她欺负!她必须得向娇娇道歉,否则我这就让小北和小川去报公安!”
苏晚晴委屈地看了陆老夫人一眼。
她知道陆老夫人,雷厉风行的老革命,陆首长的妻子。
她没想到不仅陆战北、顾璟川偏心虞娇娇,陆老夫人竟也护着那个乡巴佬!
若是她当众向虞娇娇道了歉,就彻底落实了她小偷的罪名,她肯定不愿意道歉,哑声向姜煜淮求助,“煜淮,娇娇真的误会我了……”
姜煜淮微微有些走神。
他以为,陆战北的家人是瞧不上虞娇娇这种乡下姑娘的,他没想到陆老夫人竟会帮她说话。
他忍不住又想到了半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他从新房的窗前经过,虞娇娇、陆战北交叠的身影映在窗户纸上,陆战北力道大得好像要将她的细腰折断,而她紧紧地缠在他腰间,身体如同摇曳的孤舟。
摇晃了一晚上……
虽然他看到的只是映在窗户纸上的两道影子,却也能知道他俩有多忘情、多难舍难分。
他克制不住攥紧拳头,因为太过用力,骨节处都明显泛白。
想到陆战北马上就要跟沈湘宁结婚了,他心里才稍微舒坦了几分。
他心不在焉地说,“晚晴,你就向娇娇道个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