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意识变得越来越清明，好多好多画面也如同放电影一般冲进了她脑海中。
她去百货大楼的路上，遇到了两个流氓。
那两个流氓朝她脸上撒的粉末，不仅让她浑身虚软，还让她身体变得越来越热。
陆战北恰好从那条小巷经过，他仗义出手救了她。
她刚刚还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
她能这么快清醒过来，肯定是因为他喂她吃的那颗药。
他好心帮她打跑了那两个流氓，还喂她吃了解药，她却恩将仇报，撕毁他的衣服，还爬到他身上对着他又亲又摸。
他显然特别厌恶她靠近他，多次冷厉地斥责她、警告她。
而听到他的警告声，她不仅没乖乖地收手，还变本加厉，手顺着他的人鱼线往下。
意识到她现在依旧坐在他身上，手还抓着他的腰带不放，虞娇娇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车里没有地洞，她只能手脚并用，慌忙从他身上爬下去。
她爬得太急，还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他本就阴沉到骇人的俊脸，更是黑得几乎要淌出浓墨。
她眼皮狠狠跳了跳，快速爬到后车座另一边，乖乖巧巧坐好，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低着头不敢看他。
刚刚被虞娇娇碰到，想到她可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陆战北面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沉着脸捡起地上的外套遮在自己身上，正想赶她下车，就看到了她此时的模样。
她很乖地贴着车门坐着，原本编成两只麻花辫的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如同浓密的海藻一般散落在她肩上。
有几绺头发垂在她胸前，像是浓黑的绸缎半遮住了起伏的雪山，山影晃动，犹抱琵琶半遮面，乱了春光。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下，声音凉得仿佛坠裂的冰凌，“虞娇娇，把衣服穿好！”
“哦。”
虞娇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刚只顾着跟他保持距离了，忘了整理堆在腰间的裙子。
她慌忙穿好裙子，拉后面拉链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头发，疼得她眼眶瞬间泛红，还冒出了生理性的泪珠。
但她心里清楚，她这副模样在他面前不合适，哪怕疼得要命，她还是用力扯出那一小绺头发，快速拉上了拉链。
陆战北一垂眸，就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眶，以及眼角的那滴泪。
他还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那两场荒唐的梦境。
在那两场梦里，她都哭了。
眼圈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兔子。
她怎么这么喜欢哭？
他声音难得软了几分，没再继续警告她，只是淡淡说，“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以后你多注意。”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我会跟公安局那边的战友说一声，让他们尽快抓到那两个流氓。”
他不仅救了她，还不忘让人帮忙抓那两个流氓，而她却……
越想自己刚才做的好事，虞娇娇越是羞愧，头低得几乎埋在了胸前，“对不起，我今天被人下了药，脑子不清醒，才会……”
“总之特别对不起，我以后会多注意，不会再冒犯你。”
她一抬脸，又瞥到了他那裂开的两道肩背心，她更是羞耻得恨不能给自己这双色胆包天的死手一刀。
她默默地从钱包里翻出一块钱，小声说，“首长，我刚刚不是故意撕坏你衣服的，这是我给你的赔偿，你再去买一件吧。”
陆战北拧眉，冷冷地盯着她手中的一块钱，眸色幽沉莫测。
他倒是没想到她会给他钱。
他肯定不会要她的钱，正想让她把钱收起来，就看到她又磨磨蹭蹭地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五块的纸币。
虞娇娇现在手上有将近一千块钱，每个月还能发四十多块钱的工资，手头算是挺宽裕了。
但上辈子为了给那个孩子治病，她真的是一块钱都恨不能掰成两半花，节约惯了，还没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就要给出去六块钱，她是真的肉疼。
见他丝毫没有要接过那六块钱的意思，还眸光冷沉地盯着她，她觉得他还嫌少。
今天都是她的错，哪怕肉疼得要命，她还是忍痛又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大团结，“这十六块钱都是给你的赔偿，你别嫌少。”
“首长，你也知道我今天被人下了药，脑子不清醒，刚才发生的事我都忘了，要是我不小心冒犯了你，你别放在心上，也忘了吧。”
“你放心，我以后保证离你远远的，绝对不会再跟你有任何身体接触，更不会冒犯你。”
“嗯。”
陆战北对她的保证还算是满意。
不过他不可能要一个姑娘的钱，冷声说，“我不喜欢你靠近我，以后尽量离我远点儿。”
“这些钱你收起来，从我车上下去。”
虞娇娇觉得，自己弄坏了他的衣服，就该赔偿。
但她知道，以他的级别，一个月有将近一百七十块钱的工资，看不上她这点儿钱，且她能感觉出，他特别讨厌她，不想跟她扯上任何关系，她碰过的钱他可能都嫌弃，不愿意碰，她没再坚持给他钱。
“首长你放心，以后如非必要，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就算咱俩不小心碰到了，我也会跟你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
生怕把他得罪得更狠，再次向他保证后，她就麻利地拉开车门下车，跑出了院子。
她离开后，陆战北依旧面色沉沉地坐在后车座上。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见自己依旧那样，周身倾泻而出的寒气越发骇人，他又在车上平复了几分钟，才把外套扔在一旁下了车……
——
虞娇娇今天买了很多东西，回到军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她刚拐进胡同，就看到几个嫂子急匆匆地朝着大杂院的方向跑。
看到她，那几个嫂子的神情瞬间变得格外复杂。
她隐约猜到是苏晚晴又整什么幺蛾子了，问了句，“嫂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大杂院看热闹。”
其中一个嫂子同情地看了虞娇娇一眼，继续说，“刚才我听到有人在外面喊，说是你那前夫跟苏晚晴搞破鞋，我们正要过去看热闹呢！”
虞娇娇心中一喜。
姜家的那群奇葩马上就要来首都了，她希望在他们过来之前，姜煜淮能跟苏晚晴锁死。
昨天她故意在苏晚晴面前表现出一副她放不下姜煜淮的模样，猜到苏晚晴肯定得做点儿什么，她倒是没想到苏晚晴动作竟这么快！
这么有意思的热闹，她肯定也得去看。
她快速回小院放下东西，就朝外面跑去。
“娇娇！”
顾璟川和陆战北刚吃完饭回来，远远地看到了虞娇娇。
见她飞快地朝大杂院的方向跑去，他担心她会被苏晚晴欺负，拽着陆战北就去追她。
“大家快来看啊，苏晚晴不要脸，跟姜团长搞破鞋了！”
虞娇娇过去的时候，大杂院已经围了不少人，杨若兰还在卖力吆喝，想吸引更多人过来。
大家看到虞娇娇，面上都默契地浮现出同情，还自觉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虞娇娇急着看热闹，也没跟大家客气，三步并作两步就冲进了苏晚晴的屋子里。
这时候，她也看到了床上的那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