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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外冲。
刚走出几步，却又猛地顿住。
这些年我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三千五，家里的水电费生活费大多也都是我在付，根本没攒下什么钱。
我折返回财务室。
“能不能预支我半年工资？我家里有急事。”
财务脸色有些为难：“不行。”
我不解地追问：“为什么？”
公司在这方面一向还算人性化。
上个月有个同事的孩子心脏病住院，财务当天就给他预支了一年工资。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
财务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道：“是周总之前特别交代过。”
“别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我有些生气，直接去了周晋珩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听见助理的声音。
“周总，刚才绵绵在办公室说想去马尔代夫度假，但手头钱不太够。”
周晋珩想都没想就说：“给她预支一年工资。”
顿了顿，他又改口：“算了，预支了工资，她下半年怎么过？直接发十万奖金。”
许绵绵不过是个实习生，连一个完整项目都没有独立负责过，却能轻轻松松拿到十万奖金。
而我这三年替公司拿下过几个千万级项目，
除了每个月三千五的工资，得到过最好的奖励，也不过是周晋珩难得说了一句，“还不错。”
我气得眼眶发热，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周晋珩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谁让你进来的？”
我没理会他的不满：“我要预支半年工资。”
他眉头皱得更紧。
“沈菲，我说过多少次了？别仗着和我的关系，就总想着走后门。”
我死死攥着手机。
“我妈病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我真的急用钱。”
周晋珩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刚才绵绵说想去马尔代夫，你现在就说你妈住院。”
“沈菲，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连这个也要压她一头？”
我气得浑身发抖。
刚想开口，手机突然又响了。
这次，对面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更着急：“沈小姐，你赶紧过来！”
“你妈妈情况突然恶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我转身就往外跑。
周晋珩却起身拽住我。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去哪？”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崩溃大喊：“我妈快不行了！”
“周晋珩，我妈要死了，你听不懂吗？”
他明显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哭了。
是因为我第一次在办公室喊他的名字。
我没有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可我还是去晚了。
赶到医院时，妈妈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医生神色悲悯，遗憾的对我说：“沈小姐，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您来的太晚了，如果能早十分钟过来，还能见到老人家最后一面。”
我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
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公司转账的提醒，两千九百块。
紧接着，周晋珩的消息发了过来。
【半年工资预支不了，我先让财务给你预支了下个月工资。】
【扣掉今天的绩效三百，还有无故旷工三百，剩下的已经打过去了。】
医生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还在耳边回荡。
十分钟。
又是十分钟。
早十分钟，我就能留下尚在腹中的孩子。
早十分钟，我就能见到妈妈的最后一面。
可这一切，都被周晋珩毁了！
我盯着那两千九百块，忽然笑出了声。
越笑越大声。
笑到周围的人以为我得了失心疯，笑到护士惊慌地过来扶我，笑到眼泪彻底流干。
我拿出手机，平静地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离婚协议先不用发给周晋珩了。”
“我要起诉离婚，告他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