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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律师斟酌着开口：“沈小姐，我得先提醒您，单凭朋友圈、同居和公司里的这些传言，要认定重婚，证据还不够充分。”
“除非能证明周先生和许小姐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否则最后未必能达到刑事立案或者定罪的标准。”
对于这样的说辞，我并不意外，轻轻“嗯”了一声。
我从来没指望仅凭这些，就真能让周晋珩因为重婚坐牢。
可那又怎么样？
他不是最在乎公司名声，最在乎自己的体面吗？
那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一边有妻子，一边纵容另一个女人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要让这场官司缠着他。
让他引以为傲的名声，沾上永远洗不干净的污点。
“能告就告，能立案就立案。”
“至于证据，我会继续找。”
律师听懂了我的意思，没有再劝，只说会尽快整理现有材料。
挂断电话后，我擦干眼泪，开始处理妈妈的后事。
奇怪的是，忙起来以后，反而没有那么难过了。
中途周晋珩给我打过两个电话，我没接。
他又发来消息：【什么时候回来？下午还有项目会。】
隔了十分钟，又是一条。
【沈菲，差不多得了，别拿家里的事影响工作。】
我盯着那两句话看了很久，最后一个字都没回。
第二天上午，送走妈妈后，我回了一趟公司。
刚走进办公区，原本热闹的说笑声短暂地停了一瞬
昨天泼我螺蛳粉的同事最先笑出声。
“哟，还知道回来啊？”
旁边的人也跟着阴阳怪气：“昨天闹那么大一出，我还以为某些人没脸来公司了呢。”
“估计终于想明白了吧，人家周总和绵绵感情那么好，再死缠烂打也没用。”
我没理会。
径直走到工位，把早就整理好的文件交接清楚，又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打印好的离职报告。
见我收东西，周围的人更兴奋了。
“这是要走啊？”
“也正常，天天惦记老板，被正牌女朋友撞见，换我我也待不下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一句接一句的嘲讽落进耳朵里，我却出奇地平静。
我抱着纸箱，拿着离职报告走向总裁办公室。
刚到门口，恰好撞见周晋珩出来。
他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还知道回来？”
“昨天项目会所有人都在等你。沈菲，就算你家里出了事，也该有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至少提前——”
他的话突然停住。
视线落在我怀里的纸箱上，又落到我手里的离职报告，眉头一点点皱紧。
“这是什么？”
我把离职报告递给他；“我来辞职。”
周晋珩的脸色明显变了。
半晌，不相信似的，低低地笑出了声：“就因为昨天没给你预支半年工资？”
“沈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
“况且我已经让财务提前给了你下个月的工资，你还想怎么样？”
两千九百块，说得像是给了我天大的恩赐。
我讥诮地笑出声：“周晋珩，其实我今天过来，不只是为了离职。”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律师刚刚发给我的起诉材料，直接放到他面前。
“我还要和你离婚，并且起诉你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