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西娅的目光落到拍卖台上。
红布被掀开，托盘中央放着一只黑色盒子。
盒面刻着龙域文字，离得太远我认不全。
我抓起桌边的小牌子。
“妈咪，咱们把它买回来。”
艾瑞西娅按住我的手腕。
“别动。”
“它不是卡瑟伦讲的名器吗？”
她没有看我，只把视线转向前排。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坐着几个穿同样黑袍的人。
他们的衣袖遮住手背，领口挡到下巴。
从进场开始就没报过价，现在全看着那只盒子。
“那几个是坏蛋吗？”
“至少和坏事有关。”
“那更要抢呀。”
“那卡瑟伦要的证据怎么办呢？”
她把我的牌子抽走。
“钩子要往下放，等鱼咬钩。”
“我们才能知道它打算游回哪里。”
我想起在龙域时，抓火鳗时也要等很久。
“鱼会不会把钩子甩掉？”
“所以还需要派人盯着大鱼。”
她看我一眼。
“减少沉没成本，拿到更多资源。”
“明白吗？”
这句话我以前听不懂。
现在能懂一点点。
已经丢出去拿不回来的，就是沉没成本。
不能为了一个未知的东西，把更多宝石都砸下去。
“那珀西瑞恩假装不想要。”
“等那些坏蛋自己抱着它回窝。”
艾瑞西娅轻轻点头。
“学得不错。”
最后，黑盒子成功被那群人拍走。
我小声哼了一下。
“他们最好是好好对待龙域的宝贝。”
艾瑞西娅偏头看向身后。
“跟上他们。”
“切记，不要靠太近。”
为了掩人耳目，艾瑞西娅还拍下一枚旧胸针。
以及一本破书。
我抱着破书，很认真地翻开第一页。
“妈咪，珀西瑞恩看的好困。”
“这书会催眠吧。”
拍卖会结束后，我们回到庄园。
车刚停稳，一个金发男人站在门口等着。
他穿得很整齐，笑起来有点刻意。
“教母。”
艾瑞西娅把我交给他。
“洛伦，安置好小姐。”
我仰头看她。
“妈咪不回家吃晚饭吗？”
“我有事要处理。”
“很快回来？”
她摸了摸我的头。
“很快。”
我不喜欢这两个字。
大人讲很快的时候，通常一点也不快。
洛伦弯腰看我。
“小姐，厨房准备了布丁。”
我想跟着艾瑞西娅，可确实好久没吃过布丁了。
犹豫好久，我最后伸出一根手指。
“只吃一个。”
“吃完我要找妈咪。”
“当然。”
第一天，艾瑞西娅没有回来。
第二天，她的书房关着，管家只说妈咪在忙。
第三天，我抱着枕头坐在楼梯上等到半夜。
等来的只有洛伦。
“小姐，该休息了。”
我盯着他。
“妈咪在哪里？”
“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为什么不带珀西瑞恩？”
他的笑僵在脸上。
“因为小姐年纪还太小。”
我讨厌这句话，也讨厌他这个人。
洛伦总觉得我听不懂。
可我听见过很多次。
“巡秘者已经接触到买家。”
“龙域那边的消息不要乱传。”
“名器的事暂时不能让教母知情。”
“……”
巡秘者、龙域、名器……
这些词被连在一起。
几乎能对准卡瑟伦留在纸条上的每一句话。
我想寻找艾瑞西娅。
想告诉她这个洛伦简直是大大的坏。
可管家只会低着头重复。
“小姐，教母吩咐过。”
“这段时间您留在庄园最安全。”
可艾瑞西娅也安全吗？
夜里，我躲进书房沙发后面。
门外传来脚步声。
洛伦停在门口，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比平常低很多。
“艾瑞西娅被控制住了？”
“你们带她去北港旧教堂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