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我结束最后一次复查。
  医生说:
  “目前情况稳定。”
  叶舒在旁边红了眼。
  我点点头,没哭。
  后来,我和叶舒一起创办了“棠灯计划”。
  项目不大,先做陪诊、心理支持和就业培训。
  贺氏原来的生殖公益项目停摆后,有几家合作机构找过来,想把女性肿瘤救助板块转给我们。
  其中一家,曾经看过那份匿名病历路演材料。
  负责人亲自来道歉。
  “纪女士,当初是我们没有追问材料来源。”
  “这批资源,我们愿意转入棠灯计划。”
  叶舒问我要不要接。
  我说:
  “接。”
  当初他们想拿我的病历给项目贴金。
  后来真正把这件事做下去的人,是我。
  工作室门口没有励志标语,只挂了一块木牌。
  “疼可以说,怕也可以说。”
  工作室的门是周临川设计的。
  他是援助中心合作的建筑师。
  第一次见面时,他没有问我发生过什么,只问:
  “门要向里开,还是向外开?”
  我说:
  “要从里面容易打开。”
  他说:
  “好。”
  后来所有房间都按这个标准改了。
  每一扇门,都不用钥匙就能从里面推开。
  夜里,周临川送我回家。
  雨忽然下了起来。
  他把唯一的伞递给我。
  我接过,又往他那边偏了偏。
  “走吧。”
  他愣了一下。
  “一起。”
  我握着伞柄,很稳。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真的会给你的命标价。
  一句智商税。
  一张转账截图。
  一个“不建议”。
  可后来我才明白。
  AI算不出我的命值多少。
  贺砚也算不出。
  他们都不配算。
  我推开家门时,身后的楼道灯亮了。
  门没有上锁。
  但我已经不需要为任何人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