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东第二天上午才回民宿，陆莹昨晚补拍视频补到很晚。
她美甲裂只裂开了一点，可周旭东还是陪她去了镇上最好的美甲店。
陆莹哭着问：“旭东，我是不是很麻烦？”
周旭东哄了她半天，中途他发消息问过我在哪里。
陆莹小声道：“我刚问过司机了，司机说已经去接嫂子了。”
周旭东信了，他甚至没有再打一个电话确认。
他推开房门时，我的行李箱没在，桌上只放着着攻略册和婚戒。
周旭东拿起攻略册。
里面密密麻麻写着路线、天气、备用车、急救电话。
每一页角落，都有我怕自己看不懂画的小箭头。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医院缴费单。
县医院，妇产科急诊，时间是昨晚十点四十七分。
周旭东脸色惨白。
他给我打电话，关机，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定位共享断在凌晨，地点是机场高速。
前台小姑娘被他吓到，说话都结巴。
“姜小姐天没亮就退房了，脸色特别差，是坐轮椅走的。”
“轮椅？”
“对，旁边还有一个转诊司机，说要赶飞机。”
陆莹在旁边急忙说：“嫂子可能就是想让你着急。”
周旭东拿着缴费单，冷声说：“闭嘴。”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陆莹说话。
他去了县医院，护士看了他的身份证，又核对了登记的紧急联系人。
确认无误后，才把病历递给他。
“昨晚怎么没来？”
周旭东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护士冷着脸说：“孕八周，先兆流产。”
周旭东听到这个消息半天没有动。
护士冷声道：“孩子暂时保住了。”
“但再晚一点，就不一定了。”
“我们问要不要通知家属，她说不要打给你。”
周旭东眼睛泛红。
他想起我在民宿前台拉着他的袖口说肚子疼。
想起观景亭里，我说找不到人。
也想起车门关上前，他看见过我裙摆上的血。
他当时怎么回的？
别把你那点不舒服，说得像要死了一样。
护士看他的眼神里全是厌恶。
“她被送来时，整个人都湿透了，体温很低，腿上也在流血。”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还没开口，同行的摄影师先把昨天的花絮视频发了过来。
【周总，这些素材还要吗？】
视频里，我的包扣被陆莹碰开，几张单子掉在地上。
陆莹弯腰捡起。
她原本还在笑，可目光落到检查单右下角时，笑意明显僵了一下。
她把单子塞回我包里，凑到我耳边说了什么。
我脸色一下子白了。
周旭东盯着那一幕，手指慢慢收紧。
他忽然想起，之后陆莹让所有人继续行程。
让我挂灯串，让我摆餐盘，也是她哭着说生日不能扫兴。
而他，竟然一次都没有怀疑过。
他把病历放到陆莹面前。
“你昨天就知道她怀孕了？”
陆莹脸色一白。
“我不知道。”
周旭东把花絮视频点开说：“那你看见这张单子的时候，为什么脸色变了？”
陆莹紧张的说：“我只是看到一张检查单，我不确定……”
周旭东打断的她的话。
“所以你不确定，就看着她搬饮料，看着她淋雨。
陆莹眼泪掉下来。
“旭东，我真的没想害她。”
周旭东看着她，声音冷淡的说：“可你知道她可能出事。”
“你还是一句都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