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次日清晨。
阳光还没穿透云层。
地牢的大门就被轰然打开。
太后亲自下了懿旨。
要求当面盘查落水真相。
我被两队肃杀的禁卫军直接提上了金銮殿。
金銮殿上。
气象森严。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
全都在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
文臣鄙夷。
武将冷漠。
柳柔儿跪在殿中央。
哭得梨花带雨。
娇躯不断颤抖。
陆凌霄站在她身旁。
挺拔如松。
眼神冰冷无情。
“陛下！
太后娘娘！”
柳柔儿扣头不起。
声音哽咽。
“沈姐姐不仅在茶里下毒。
还将臣女推入湖中。
甚至昨日在赏月宴上当众辱骂镇北王！
求陛下为臣女做主啊！”
陆凌霄上前一步。
躬身道：“陛下。
臣亲眼所见柔儿落水。
人证物证俱全。
沈微月狂妄自大。
目无国法。
理应严惩！”
高台之上。
皇帝一身龙袍。
神色威严。
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沈微月。
满朝文武皆在此处。
你可知罪？”
虐气在整个大殿里蔓延。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跪地求饶。
等着看我这个昔日的名门贵女彻底扫地出门。
然而。
我昂首挺胸。
大步走到大殿正中。
我环视全场。
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嘲讽。
我抬起手。
在冰冷的金銮殿地砖上。
用脚尖轻扣节奏。
“咚，咚，咚。”
我清了清嗓子。
声音洪亮。
响彻整座大殿！
“启禀陛下。
民女有罪。
罪在太美。
某些人演技太水。
偏偏要演贵妃。
下毒的勺子沾着她的手油。
推人的脚印对不上我的鞋头。
至于辱骂镇北王？
陛下。
我骂他是因为他欠抽。
您若觉得我骂得不够。
我还能再骂一宿！”
一段狂暴的四押连击。
字字如重锤！
直接在大殿上方炸裂开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全傻眼了。
几个老御史吓得手里的笏板都差点掉了。
柳柔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张着嘴。
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陆凌霄的脸色瞬间从铁青转为灰白。
整个人定在原地。
我冷笑一声。
伸手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白纸黑字。
甩在大殿之上！
“这是柳柔儿身边丫鬟亲手写的买药凭证。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买巴豆与毒药的日期。
陛下派人去京城百草堂一查便知！”
那白纸黑字在大殿上飘落。
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砸在柳柔儿和陆凌霄的脸颊上！
皇帝拿过凭证看了一眼。
脸色沉了下来。
随即。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一个罪在太美。
好一个还能再骂一宿！”
皇帝一拍龙案。
“查！
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反转来得太快。
柳柔儿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
陆凌霄如遭雷击。
呆呆地看着我。
危机解开。
我理都不理脸色惨白的陆凌霄。
转身大步朝大殿外走去。
刚走到金銮殿外的长阶上。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凌霄追了上来。
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
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我：
“沈微月！
你明明早就拿到了凭证。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交给官府？
为什么要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那样说话？！”
我停下脚步。
微微侧过头。
斜看着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因为当着你的面念押韵。
比直接拿证据......爽一万倍。”
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迈下长阶。
陆凌霄站在冷风中。
手死死按在剑柄上。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