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秋风呼啸着刮过京城大街。
吹得地上的落叶漫天飞舞。
我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伸手摸了摸口袋。
里面只有冰凉的三颗铜板。
虽然在金銮殿上洗清了下毒的冤屈。
但我与镇北王府的婚约也正式宣告解除。
我被当场逐出了王府。
昔日那些与原主称兄道弟的名门闺秀、达官贵人。
此时全都像避瘟神一样躲着我。
我在大殿上那场石破天惊的说唱对决。
早已在京城的贵族圈子里疯狂传开。
可根本没有一家高门大户敢请我去做客。
甚至连个愿意雇我做工的店铺都没有。
大家心里都明白。
谁要是收留了我。
那就是当面给镇北王陆凌霄难堪。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作响。
身上单薄的衣衫挡不住寒风。
没吃。
没喝。
没地方住。
我深吸一口冷气。
压下心中的烦躁。
顺着人流走向了京城最鱼龙混杂的区域。
“醉仙楼”茶馆。
这里鱼龙混杂。
贩夫走卒、江湖草莽汇聚一堂。
刚跨进茶馆大门。
就看到里面吵吵嚷嚷。
老板娘是个身材丰满的胖大姐。
正被几个神色凶恶的地痞团团围住。
地痞头子一脚踩在木凳上。
手里掂量着一把匕首。
“胖大姐。
这个月的十两银子保护费。
你今天要是交不出来。
爷爷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茶馆！”
老板娘急得眼眶泛红。
抹着眼泪喊道：
“几位好汉行行好。
最近生意不好。
上哪儿凑这十两银子啊！”
周围的茶客缩着脖子。
没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我挑了挑眉。
直接大步走上前去。
径直跳上了茶馆中间的小戏台。
一拍桌子。
“啪！”
声音清脆响亮。
全场的目光瞬间全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地痞头子。
双手按着台沿。
指尖轻敲。
“几位大哥别着急。
听我给您算笔账。
您收她十两银子。
她关门您去哪儿逛？
不如改成入股制。
每月分红更敞亮。
您出拳头她出房。
年底还能娶个新娘。”
流畅的韵脚。
配合着拉满的节奏感。
瞬间传遍了整间茶馆。
地痞头子直接听愣住了。
踩在凳子上的脚悬在半空。
挠了挠头。
呆呆地看着我：
“你这小娘们说话......
怎么跟唱歌似的？”
他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眼神突然一亮。
拍着大腿喊道：
“对啊！
收保护费哪有分红香啊！
老子要是成了股东。
以后天天来这儿喝茶喝酒！
行！
就按你说的办！
改成入股！”
地痞头子兴高采烈地带着手下收刀走了。
老板娘喜出望外。
一拍桌子。
大声喊道：
“丫头！
你这嘴皮子太厉害了！
以后你每天来我这儿说上一段！
管吃管住！
每天再给你三成分红！”
当晚。
醉仙楼里座无无席。
我站在台上。
将京城里那些高官显贵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丑事。
编成了说唱段子爆料出来。
台下掌声雷动。
叫好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演出结束。
茶客们陆续散去。
我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
他听完全场。
默默在桌上放下一锭沉甸甸的黄金。
起身离去。
我心中一惊。
连忙追出茶馆大门。
街上人影稀疏。
那个戴斗笠的人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阵清风。
我依稀看到对方斗笠的边缘上。
用金线精致地绣着一个“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