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启。
我迈进去,感受到了一点虚浮的失重感。
林惜也就没再说话。
门再合上,封闭的空间里,说不出的窒息。
刚吃下去不久的东西,又开始在胃里翻江倒海。
我有些后悔,早餐吃不下,不该逼自己吃的。
恶心感开始往喉间涌,几秒的电梯时间,也开始显得格外漫长。
到了一楼门一开启,我立马冲出去,跑到垃圾桶旁呕吐。
跑过去时,脚下不稳,差点摔了一跤。
大概看起来,实在也挺假的。
我听到身后,周景年有些嫌恶地笑了一声:
「温言,现在再来演这种,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他或许以为,我是介意他跟林惜这么快到了一起,才装模作样扮可怜。
林惜声线有些担忧:「温小姐看著是真不舒服,要不我带她去医院……」
周景年淡声:「也就你单纯信她。走了,公司晚点还有会。」
身后的人,到底是很快离开了。
我将早餐吐了个干净。
想起前几天,祈医生给我的建议。
让我实在吃不下东西,就每天去医院打点营养针。
大概,也只能这样了。
人到了那种地步,连饭都不能再吃。
全靠著针剂药物,跟等死也没了区别。
我突然想,或许我未必还能熬到,去瑞士的那一天。
如医生断言的那样,没有确定的生存期。
运气不好,谁也说不准,哪天就会突然猝死。
我突然想,我真的该多去看看温凛了。
周景年有林惜了,温凛为什么还是一个人?
他为什么还没女朋友,为什么还不结婚?
以后我走了,谁照顾他?
同样的问题,开始不断地在我脑海里。
翻来倒去,翻来倒去。
我打了车去公司。
可能最近身体不好,运气也跟著不好。
到公司外时,刚好又碰上周景年。
他的车在我前面停下。
他下车,跟林惜一起进公司大门。
前后跟我之间,不过几步远的距离。
公司不少员工,纷纷看笑话。
侧目偷偷打量,再低声八卦议论。
「能怨谁呢?周先生多好的人啊,听说都跟她求婚了,她还要移情别恋。」
「真以为人家,会一直寻死觅活求著她回头啊。」
「好像温总也被气得不行,都不认她这妹妹了。」
我当做听不见。
进电梯上楼,再去房间想拿自己的档案。
当初我刚来公司,温凛就将一间办公室,改成了我的卧室。
我打出生就心脏不好,他担心我在工位上,不方便午休。
我开启门,看到卧室里的光景,一时怔住。
地板上放了两只很大的纸箱,关于我的东西,几乎全部被扔进了箱子里。
剩下的一些,保洁阿姨正继续清理。
温凛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时不时吩咐一句:
「都清理干净了,腾出来再把林惜的东西搬进来。」
我一瞬错愕。
温凛好一会,才终于注意到门口的我。
他蹙眉,神情有些不耐:
「不是说了不想再见到你,谁让你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