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我强压数日的情绪。
呼吸急促,我不受控制剧烈咳嗽。
温凛在我身后,怒声质问我:「温言,你在演可怜吗?」
没能得到我的回应,他似乎有些忍无可忍。
径直拽著我的手臂,逼我面向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恼怒而失控:「可怜的人,怎么倒是成了你?」
像是有一只手,从我喉间伸进了五脏六腑。
拉拽,撕扯。
我止不住咳嗽,呼吸跟著吃力,视线跟听觉都有些模糊了。
周遭似乎都在旋转,温凛怒极的声音,时而远,时而近。
再在恍惚里,我看到他倏然僵滞住的身形,倏然凝固住的怒意。
不知道是不是痛得厉害,连带著我的意识也糊涂了,产生了幻觉。
我听到他似是恨不得杀了我的声音,突然变得愕然而惊慌:
「你……你怎么回事?」
我极度迟钝地低眸,在自己白色的衣袖上,看到了溅染的几点血迹。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可能真的不太清醒了。
所以看著他,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告诉过你了的。
「我病了,不剩多少天了,心衰晚期。」
温凛一张脸,在倏然间煞白。
我想其实人糊涂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隐约看到,很久没再给过我好脸色的哥哥,脸上浮起了恐惧、痛惜、慌乱、悲恸。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不是厌恶。
大概,我的脸色实在难看。
额头上的冷汗,糊到了眉眼,模糊了视线。
意识迅速消散。
身体倒下的前一刻,一只手臂揽住了我。
我听到温凛的声音,断续而遥远至极:
「小言,小言……别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