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当妍还毫无察觉地呼呼大睡时,我把自己亲手拍的"礼物"发给了她…………不,应该比那会儿稍晚些。是在经历过那些愉快的事情之后的事了。所以呢……也有过被精液弄得脏兮兮的还想去缠着宇振恶作剧,结果被他单手轻松制止的情况啦。"怎么样?比你家浴室强吧?要赖在这儿住吗?"说着这些戏弄人的炫耀话,拿着淋浴喷头往宇振身上猛冲水的事儿不也干过吗?还哼着"浴室回声超大~"的歌儿轻轻浮在水面上…………结果后来,歌声就变成随心所欲跑调的急促喘息声了。哼哼。等到玩累了,和略显烦躁的宇振笑着纠缠着爬出浴室后,因为时间关系跟着要回家的他,连头发都没认真擦干就随便趿拉着拖鞋往外走,还把身子探到玄关门外的走廊上啪嗒啪嗒挥手目送他离开。而我。"……"靠着紧闭的玄关门哗啦蹲坐下来的我,用双手死死压着胸口,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哈啊……"明明以前只是单纯抱着"想被那家伙强奸"这种简单的目标而已。明明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让宇振不痛快。明明是个被嫌麻烦甩了还拼命自慰的笨蛋。明明嚷嚷过没有那种男人也没关系,只要找个比宇振更人渣的男人就行之类的蠢话。"……嘿嘿。"非但没忘记,反而整天用相同的回忆来自慰什么的。刚才在妍家门前无意间脱口而出的……像夜空那么听话能打多少分的问题之类的。越想越觉得羞耻…………但另一方面。"……"他那句"满分五分"的简短回答。让人,莫名开心。"咿嘻嘻……"明明有像妍那样神奇般漂亮的女孩子。也有像秀雅那样不仅漂亮还很纯真的女孩子。其实可能只是因为只有我在听,为了让我高兴才那么说的。但仅仅因为被宇振夸奖了就很开心。就这样呆坐了老半天。完全没注意到玄关地板传来的寒意,与床上缠绵的炙热截然不同的冰冷。309弘大、狎鸥亭、梨泰院。能让人不带脑子闲逛的地方。或者不带脑子喝酒的地方虽然数不胜数,但夜空的选择意外地只是在她家附近。按我的记忆这里并不是多有意思的街区。十年里被抓来过无数次的地方,不可能不知道。烧酒也好鸡尾酒也罢倒是有几家店,但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勉强算是随处可见的那种普通街区吧。看来她也是懒得跑远。我倒也乐得不用费神。出于这种理由没多问就随便换了衣服赶到的我,在她家附近掏出手机。[宇振]-在哪[疯女人]-还能在哪-在家啊?[宇振]-出来。就在楼下。发完才觉得语气有点冲,但马上就抛到脑后了。和夜空的联络向来都是这种感觉,现在才在意反而显得奇怪。百无聊赖地叹着气走到晚霞笼罩的商住两用房入口,习惯性摸了摸口袋。但当然,什么也没摸到。夜空叫我的话就去她家楼下。到了她家楼下,就会掏出一根烟叼住。等烟快抽完时,夜空就会像猫咪伸懒腰似地从楼里走出来。因为这套动作已经如同机械程序般刻在身体里,手才会自己往口袋伸。但此刻当然什么也抓不到。最后我只能把碰到口袋的手指缩回来,带着别扭的感觉等待夜空。"……"平时没什么机会触发这种旧习惯。但只要和夜空有关,就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这种情况,偶尔会掠过奇妙的感觉。说是怀念,倒也未必。我没有怀念过比现在更不堪的过去,今后也不可能怀念那些。执着,就更谈不上了。若说是新奇,唔。虽然沾点边,但单凭这个词实在难以概括。眷恋?怎么可能。说怀念都比这个词贴切些。既视感?明白意思但用在此处不合适。反复思量。再三斟酌。始终找不到令人满意的词汇。直到夜空从楼里走出来,突然往我胳膊上捶了一拳时。依旧如此。"晚上好呀~"听到耳朵长茧的熟悉问候。转头就看见夜空挂着和往常一样充满戏谑的笑容映入眼帘。夜空那副『本大人登场!』的表情确实让人火大,但若是说出口,又会被她特有的巧妙话术绕进去,所以并不想配合她。因此我能选择的只有一种方式。就像平时那样。换句话说,就是用过去十年应付她的方式来应对。"说韩语。""诶诶~这种程度明明是超级简单的话嘛...总之,你干嘛摆出那种表情?""我什么表情。"夜空调皮地拨弄着随风轻扬的刘海反问道。虽然我回了句"什么啊",但因为莫名心虚,不自觉地用手摸了摸嘴角。居高临下观察我反应的夜空突然像流浪猫般咯咯笑起来。"怎么说呢~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可能是有点累了吧。""啊哈。因为今天的期中考核?""大概吧。可能是。""唔..."敷衍着迈开脚步,从夜空的商住两用房门口走出来。实际上比平日悠闲得多,但只要能说服夜空,事实如何都无所谓。好在她对医务室的人流似乎不感兴趣,毫无怀疑地点了点头。...偶尔觉得她精明能干,平时却迟钝得很。尤其是和我聊琐碎话题时,常让人觉得她不是迟钝而是单纯得过分。"那得尽快回来才行呢!""...既然累了下次再玩不行么?""嗯~韩语太难啦~""..."要说韩语难,她这个日本人可比普通韩国人更懂拼写规则。这种玩笑听多了便懒得吐槽,只是静静看着她。夜空同样戏谑地回望着我,蹦跳着踏上人行道。那句"看着路走"卡在喉咙里,但早已厌倦保姆角色的我只是快步跟上,轻叹口气。不知是因雀跃的夜空,还是傍晚凉风,她乌黑的t恤在淡白天色中轻柔飘动。"别做怪事,安分点。""不赶快逛完怎么安分嘛?""...所以到底要去哪儿?""先跟上再说。这儿也有你会喜欢的地方哦。"其实是你想去的地方才对吧——话到嘴边又咽下。反正对我没损失,便沉默地跟着她。莫名觉得她步伐比我记忆中慢得多,于是悄悄调整了步幅。"......""......""难道过去都是为我才走得那么快么"这种无意义的念头,转瞬又被"她该不会也只是累了才走这么慢吧"这样轻松的猜测淡淡掠过。"宇镇啊。宇镇啊。""...嗯。""...哼哼。""叫人就说话。""啊,这个嘛。仔细想想你可能不太喜欢那里~虽然我觉得还挺不错....""现在要去哪儿?""到了才揭秘。这样更有趣吧?""无趣。""才不无趣呢~噗呵...""......"但反对对她毫无作用。果然她眨着银河般闪亮的眼睛直视我。或许正因为如此,不觉又想起——只要不开口就是我的理想型。"或者直接去我家?瞒着知允?""...去你原本要去的地方。要是身上沾了汗味或其他怪味被人发现怎么办。""其他怪味?比如什么味道?""别装傻,笨蛋。反正我给那家伙发过消息说被日本人缠住了。""日本人?缠住?什么意思?""就是那么回事。"只要,真的只要不开口的话。**倒是愿意陪夜空玩到她满足的程度。虽说这份心意并非纯粹出于好意。在因兴奋过度而搞僵的关系里,必须加点润滑剂。要说最合适的人选...果然只能想到夜空。明明从未提及,她却能察觉到我和李知允的事,敏锐得可怕。这位敏锐女性的目的地,是某家僻静的漫画咖啡馆。"来这干嘛?""之前和秀雅酱来过。虽然不是同一家店。""..."依旧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还是跟着她走进去,轻叹一口气。虽不太确定,但对她而言和朋友"玩"的概念大概止步于此吧。...说来,本就很少见到夜空和别人玩耍的样子。充其量是偶尔通知我"去见个朋友",直到被遗忘前才会回来。现在想来...那朋友大概就是白妍。"具体要做什么?""挑你喜欢的漫画啊!那边不是都按类型分类了吗?"她拿过鞋柜钥匙结账后说道。用"连这都不知道吗"的语气叽叽喳喳说完后,夜空先走到某处开始挑选漫画书。但我实在提不起兴趣。平时没有这类爱好,根本不知道该读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偏好什么类型。好在没纠结太久。反正只待一小时,心想只要在夜空旁边陪她聊天就行。"咦?不看漫画吗?""不用了。也没什么想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