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证据砸下来。
  沈砚辞站在原地,像被抽走骨头。
  阮梨的哭声低下去。
  她盯着沈砚辞,眼底只有怨毒。
  “你别装无辜了。”
  “你每一次都知道姜岁宁会受委屈。”
  “你只是觉得她不会走。”
  沈砚辞猛地转向我。
  “岁宁,我错了。”
  他往红毯这边扑,被安保按住肩膀。
  “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太重情义,我没想伤害你!”
  我挽着霍云深的手,没有停下。
  司仪的声音继续。
  “请新郎新娘面向彼此。”
  沈砚辞的声音破了。
  “姜岁宁!你听我解释一次!”
  霍云深看向安保。
  “请出去。”
  安保架住沈砚辞和阮梨,把两人往宴会厅外带。
  沈砚辞还在挣扎。
  “阮梨!你毁了我的婚礼!毁了我的事业!”
  阮梨被拖到门口,猛地甩开头发。
  “你活该!你要是真把姜岁宁放第一位,我能毁得了吗?”
  宾客的手机又举起来。
  沈砚辞看见镜头,脸色更加难看。
  “别拍!”
  门被合上前,阮梨的尖叫还在外面。
  “沈砚辞,你现在怪我了?当年我喊你逃生的时候,你怎么不怪我!”
  门合上。
  宴会厅终于清净。
  霍云深牵着我走到台中央。
  司仪吸了口气,重新稳住声音。
  “新郎霍云深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姜岁宁小姐为妻?”
  霍云深没有看流程卡。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愿意。”
  “从今天起,姜岁宁不用懂事,不用退让,不用排在任何人后面。”
  “她怕黑,我给她留灯。”
  “她怕疼,我先替她挡。”
  “她不想笑,就不用笑给任何人看。”
  我的眼眶发热。
  司仪看向我。
  “新娘姜岁宁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霍云深先生?”
  我握紧他的手。
  “我愿意。”
  戒指套上无名指时,我妈终于笑了。
  我爸低头擦眼,却没有再提沈砚辞一个字。
  婚礼结束后,霍云深让法务留下处理后续。
  酒店经理拿着事故记录过来,额头全是汗。
  “姜小姐,霍先生,今天的损失酒店会配合厘清,宾客公开视频也会由我们和公关一起处理。”
  霍云深签下授权。
  “姜家不承担事故赔偿。”
  法务把证据包递给经理。
  “阮梨擅自操作设备,造成现场安全事故,文件删除和流程破坏证据完整,酒店可以依法追偿。”
  经理连忙点头。
  “我们马上报警备案。”
  林晚扶着我坐下换药。
  “爽吗?”
  我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纱布。
  “疼。”
  林晚眼睛又红了。
  霍云深蹲下来,把药箱合上。
  “疼就记住。”
  我抬头。
  他握住我的脚踝,避开伤口帮我放平。
  “以后有人让你疼,先走,不用等他犯完错。”
  我笑了一下。
  “好。”
  沈砚辞的落败比我想得更快。
  第二天,他回集团交接。
  董事会没有给他留任何体面。
  办公室门口的铭牌被摘下。
  助理把他的私人物品装进纸箱,连头都不敢抬。
  沈砚辞站在走廊里,声音发紧。
  “我在这个项目上做了三年,你们不能说撤就撤。”
  董事会秘书把文件递给他。
  “项目属于集团,个人行为造成风险,合作方要求更换负责人。”
  合作方代表避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