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后续我们跟霍董团队对接。”
沈砚辞抱着纸箱走出公司，门口有人认出他，小声议论。
“就是婚礼上丢下新娘那个？”
“还为了那个妹妹撞丈母娘。”
“视频我看了，太恶心。”
他加快脚步，纸箱里的相框掉在地上。
照片里，是我陪他创业第一年，在出租屋给他过生日。
他捡起来，手指停在我的脸上。
那天他胃疼到冒冷汗，我买药回来，蛋糕已经塌了。
他抱着我，承诺以后不会让我受苦。
后来苦都给了我。
他回到曾经准备的新房，翻婚礼资料。
里面有我列的清单。
父母祝福视频，备份三份，防止误删。
新娘入场台阶，加防滑垫，追光提前测试。
冷焰火和升降台，禁止非专业人员触碰。
他翻到每一项旁边自己的批注。
梨梨想参与，别太紧张。
不用那么麻烦。
婚礼要有人情味。
沈砚辞把纸捏得发皱。
又翻到我的婚礼致辞。
那是我没能念出的那份。
纸上写着。
沈砚辞，我陪你走过七年。
从你租不起办公室，到你有了自己的团队。
从你被客户灌酒吐到洗手间，到你站上年会领奖台。
我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你最骄傲的样子。
我曾经以为，我们终于等到今天。
下面还有一行被划掉的话。
希望以后，你也能坚定地选择我。
沈砚辞盯着那行字，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去找婚礼策划团队。
策划师没有请他进会议室，只把沟通记录打印给他。
“姜小姐提前强调过，父母祝福视频要双备份，现场安全要专业人员确认。”
“你当天上午签字撤团队时，我们也提醒过风险。”
沈砚辞翻到记录末尾。
他的回复清清楚楚。
『阮梨救过我，婚礼让她开心一点，出问题我负责。』
策划师收回文件。
“沈先生，现在确实需要你负责。”
他又去找林晚。
林晚在咖啡店门口拦住他，连坐下都不愿意。
沈砚辞嗓子哑了。
“她摔倒后，很严重吗？”
林晚冷冷盯着他。
“你想知道？我发给你。”
视频很快传到他手机里。
画面晃动。
我穿着婚纱在黑暗里摔倒，膝盖撞上舞台边缘，头纱被扯落。
宾客举着手机。
林晚冲过来扶我。
而沈砚辞站在台侧，只看了我一眼，就去给阮梨擦眼泪。
视频里，他的声音清楚得刺耳。
“婚礼有小瑕疵很正常，她不会怪你的。”
沈砚辞蹲在路边，手抖得按不住屏幕。
林晚丢下一句。
“她以前确实不会怪你。”
“所以你变本加厉。”
沈砚辞去了医院。
医生把当天检查结果调出来。
“阮梨小姐当天旧疤没有裂开，没有感染，没有外伤。”
沈砚辞拿着报告找到阮梨。
阮梨正从他卡里转钱。
他冲过去夺手机。
“你又在干什么！”
阮梨尖叫。
“你现在什么都没了，我不走等着陪你还债吗？”
沈砚辞攥住她的手腕。
“你骗了我这么多年！”
阮梨冷笑。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干净。”
“我哭一次，你就把姜岁宁丢一次。”
“我说疼，你就把她的纪念日取消。”
“我说想出国，你就缩她婚戒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