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宁王府长史被押上堂时，太子第一个站了起来。
“此事为何牵扯宁王？”
宁王是皇帝的异母弟。
这些年，他一直不安分。
只是众人没想到，顾家一面把女儿送进东宫，一面竟和宁王暗通款曲。
长史跪在堂下，交出十二封密信。
“顾首辅答应王爷，顾明珠入主东宫后，会劝太子替宁王翻案。”
“若太子不听，顾家便借太子之手除掉皇后，再扶宁王监国。”
太子一把抢过密信。
看到最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信中不光有顾文山的印章。
还有顾明珠的亲笔字。
她写道，太子年轻好哄，只要多掉几滴眼泪，便什么都肯答应。
她还说皇后出身低贱，除掉不足为患。
太子一字一句看完，脸已经涨成猪肝色。
“顾明珠。”
“你一直在利用孤？”
顾明珠跪着爬过去。
“殿下，不是这样的。”
“那些话都是父亲逼我写的！”
顾文山立刻骂道：
“明明是你主动献计！”
“你说皇后挡了你的路，只要嫁入东宫，第一件事就是夺她的凤印！”
父女两个当堂撕破脸。
贵妃坐不住了，起身便想离席。
我瞥了她一眼。
“贵妃去哪儿？”
“本宫身子不适。”
“方才长史交代，与顾家传信的人，是你宫里的掌事太监。”
贵妃脚下一软。
皇帝脸色彻底沉了。
原来贵妃帮顾明珠说话，并非看重她。
她早已投靠宁王。
只等顾明珠嫁进东宫，挑拨我和太子的母子关系，再趁乱夺权。
皇帝当即下令，将贵妃押回宫审问。
我却看向太子。
“现在，你还要娶她吗？”
太子攥紧密信，眼中羞愤交加。
他忽然抽出侍卫腰间的刀，抵在顾明珠脖子上。
“贱人，你敢骗孤！”
顾明珠吓得尖叫。
我冷声喝道：
“把刀放下。”
太子红着眼看我。
“母后，她骗了儿臣。”
“儿臣杀了她，替您出气！”
“替本宫出气？”
我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声音响彻公堂。
“你不是想替本宫出气。”
“你是恨她让你丢了脸。”
“在你以为她能给你权势时，你明知顾家来路不正，也要护她。”
“如今发现自己被利用，就想杀人灭口。”
太子的脸一寸寸白了。
我盯着他。
“你口口声声说要做明君。”
“可你连一个女人是真是假都看不清。”
“谁哭两声，你便信谁。”
“谁许你利益，你便护谁。”
“这样的储君，坐上龙椅，只会害死天下人。”
太子猛地跪下。
“母后，儿臣知错了。”
“求母后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皇帝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从今日起，太子停理朝政，交还东宫金印。”
太子猛地抬头。
“父皇！”
皇帝没有看他。
“大理寺彻查顾家谋逆案。”
“至于储君之位，等案子结束再议。”
顾明珠瘫在地上。
她费尽心机想做太子妃。
到头来，不仅自己进不了东宫，连太子都被她拖下了水。
我缓缓转身。
“把顾家所有人押回府中。”
顾文山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他以为自己能回家。
我下一句话却打碎了他的侥幸。
“明日，本宫要亲自去顾府。”
“属于我娘的东西，你们一样一样，都得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