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爸爸在会议室等到竞价结果。
竞争对手报出的价格,只比林家的底价低了一点。
合作当场被抢走。
爸爸还没来得及追查,财务又打来电话。
“授权印章被人用过,公司名下多了一份担保协议。”
紧接着,管家发现家里的应急资金也没了。
爸爸赶回家,一脚踹开书房门。
保险柜里的文件还在,底价那几页却有翻动的痕迹。
装印章的木盒没了。
现金也不见了。
他站在保险柜前,手撑着柜门。
昨晚,只要他肯看一眼,这些东西就不会离开林家。
林娇被叫进书房时,还穿着睡衣。
爸爸将担保协议摔到她面前。
“印章在哪?”
林娇往妈妈身后缩。
“我不知道。”
“昨晚只有你进过书房!”
“妹妹也在门口,她可能趁我不注意进去了。”
我翻出手机。
“十一点四十分,你拿着画袋离开书房,然后保姆通道的门响了。”
“你把东西交给了谁?”
林娇摇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不是我,我没有拿。”
爸爸抓起她的画袋,将里面的颜料全倒出来。
夹层里掉出一沓现金。
房间里没了声音。
林娇盯着地上的钱,转身就跑。
哥哥堵住门。
“钱为什么在你这里?”
“她让我拿的!”
林娇哭着推他。
“她说只是看一眼,不会害爸爸。”
爸爸抓住她的肩,手背绷起青筋。
“印章怎么回事?你把印章给谁了?”
林娇被问急了,抬手去推他。
“我只是拿给妈妈看,又不是偷!”
妈妈站在她身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娇娇,你拿给谁看?”
林娇张着嘴,再也哭不出声。
妈妈死死抓住她的手。
“你刚才叫谁妈妈?”
爸爸盯着地上的现金,又看向空掉的印章盒,拿起手机报了警。
调查人员先查了林娇的手机。
被删除的联系人很快恢复。
转账账户、寄卖项链的店铺、灰色轿车的行车记录,全指向同一个女人。
林娇的亲生母亲。
我把手机交了出去。
调查人员对着相册核对。
妈妈还抱着林娇。
“她是被那个女人骗了。”
“娇娇才十五岁,她懂什么?”
调查人员没有争辩,只把恢复的联系内容放到桌上。
第一段发生在祖母绿项链丢失之前。
林娇主动发了一条消息。
“妈妈最舍不得我,就算项链被发现,她也不会赶我走。”
妈妈盯着屏幕,抱住林娇的手松开了。
“你早就知道项链在画具箱里?”
林娇扑过去抓她。
“妈妈,是那个女人教我的!”
“我不想做,是她一直逼我!”
调查人员点开第二段记录。
那是哥哥的钱被转走前,林娇发给亲生母亲的消息。
“哥哥把手机给我了。”
“密码是他的生日,验证码也会直接念给我。”
哥哥死死盯着消息。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娇摇头,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哥哥,我只是怕失去你们。”
调查人员又放出第三段内容。
书房失窃前,林娇给亲生母亲发了一张保险柜的照片。
“爸爸把位置给我看了。”
“何穗已经提醒过他,可他不信。”
“爸爸只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
爸爸的手重重撑住桌面。
从前我说林娇拿走东西不还就是偷。
他们骂我斤斤计较,骂我没有教养。
如今妈妈失去了外婆的遗物,哥哥失去了创业资金,爸爸失去了决定公司存亡的合作。
他们才明白,林娇真的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