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走到我面前，想碰我的脸。
我退了一步，她的手停在半空。
“穗穗，对不起。”
“妈妈以前只是被蒙蔽了，娇娇在我们身边长大，我们没想到她会骗我们。”
哥哥低下头。
“你提醒过我，是我没听。”
“我还说要把你送回孤儿院。”
爸爸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压得发沉。
“以前的事，是我们错了，你能不能理解我们？”
“我们养了娇娇十五年，对她有感情，才会一次次相信她。”
他们都看着我，像是只要我点头，他们就能把过去的一切推给蒙蔽。
可林娇第一次拿走我的东西时，我已经告诉过他们。
可是他们不肯信我。
所以我也摇摇头。
“我不信你们真的知道错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调查人员带回一个证物袋。
“我们搜查了那个女人的住处。”
“除了部分赃物，还发现了这个。”
袋子被放到桌上。
里面是两只已经发黄的婴儿身份手环。
都来自十五年前。
两只婴儿手环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一只属于林娇，一只属于我。
十五年前，林娇的亲生母亲和妈妈住在同层产房。
病区停电，她趁乱调换手环，把林娇留在林家，抱走了我。
三天后，我被遗弃在偏远诊所附近，后来进了孤儿院。
直到身份信息比对成功，林家才找到我。
爸爸捏着调查结果，手抖得厉害。
“她早就知道。”
恢复的联系内容被放了出来。
我回林家的第三天，林娇便告诉亲生母亲。
“她回来了。”
女人问。
“林家帮谁？”
林娇发去一张照片，妈妈抱着她，哥哥护在旁边，我被关在门外。
“他们帮我。”
抢洋娃娃前，女人教她先哭，说只是借来玩。
修灯那晚，她发消息。
“何穗出去了，摄像师以为是我修的。”
对方只回了一句。
“别主动认。”
卖竹篮时，她偷听完我的计划，抢先跑到镜头前。
暴雨那晚，她明知我在门外求救，却告诉亲生母亲。
“拍摄断了，镜头没拍到，她做过什么都不算。”
妈妈捂住嘴，哭出了声。
林娇缩在沙发里摇头。
“不是这样的，是妈妈教我的！”
哥哥把手机砸到她面前。
“你早就知道穗穗才是林家的孩子？”
调查人员翻到最后。
那个女人曾问林娇怕不怕我回来。
她回答。
“我想看看他们会选谁。”
于是，她拿走我的房间，妈妈选了她。
她拿走我的裙子、金锁和娃娃，哥哥选了她。
她抢走修灯、卖竹篮、冒雨取药的功劳，他们还是选了她。
每被偏袒一次，她就敢多拿一样。
妈妈跌坐在椅子上。
“你为什么这样对穗穗？”
“我怕她抢走你们。”
“可你抢走的本来就是她的！”
林娇哭着喊回来。
“可是你们都给我了！”
客厅没了声音。
她没有说错。
房间是妈妈给的，娃娃是哥哥夺走的，每份被冒领的功劳，也有他们替她作证。
她只负责伸手。
把我的东西塞给她的，一直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