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跄着后退,只想离这群人越远越好。
  三年,1096个日夜。
  每一次我刚看见一点希望,下一秒就被狠狠踩灭。
  可我靠着对他们的思念和爱。
  硬生生撑了下来。
  在无数次的濒死中。
  我诞生了第二人格。
  我猛地转头看向傅月舒。
  那个曾在婚礼上发誓永远会爱我的女人。
  “我每一次濒死时,你都会出现……”
  “可你每次都逼着我去雨里、去悬崖,一跪一叩,向上苍乞求你们来救我!”
  傅月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快步靠近我,指尖轻轻抚上我额间的厚茧,眼眶微红:
  那是我上百万次磕头,留下的印迹。
  “你每磕一个头,我的心都跟着疼一次。我多想立刻冲过去,把你抱进怀里。”
  “可为了电影的真实性,我硬生生的忍住了。川泽,你是湛之最伟大的作品!”
  “你们就不怕我会死吗!”我忍住揪住她衣领的冲动,双目赤红。
  “不会!”她伸手将我强硬抱住我,语气里满是痛苦:“我们配备了医疗室和私人医生!”
  “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会让人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她踮脚吻了一下我额心的茧。
  却令我恶心的想吐。
  特殊的手机铃声尖锐响起。
  是她专门为林湛之设置的铃声。
  傅月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月舒,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还有十二个小时就是颁奖典礼了,我的男主角,还得梳洗打扮呢。”
  林湛之的声音一瞬间将我拽回过去。
  颁奖典礼上,我正单膝下跪为傅月舒戴上戒指。
  在满场祝福与尖叫里。
  林湛之站起了身。
  他穿着过时的西装,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却举着话筒清晰地传遍全场。
  “川泽哥,你能把你偷走的人生和名誉,还给我吗?”
  闪光灯几乎把夜空点成白昼。
  我的后援会解散、合作代言全线解约、全网黑词条挂了整整三个月。
  傅月舒是我的最后一块浮木,我紧紧抱着她。
  我们在床上抵死缠绵,她一遍又一遍承诺:
  “川泽,我们青梅竹马,相爱十年。”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姓什么,我不会抛下你。”
  可是她食言了。
  我沉下心打磨三年的电影。
  在最后一刻,却被她直接撤出评奖名单。
  她看向我的眼神,只剩冰冷与失望:
  “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湛之?给他泼脏水、买黑粉,甚至还要给他下药?”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就要被那些人糟蹋了。”
  我反驳过:“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些!”
  可是没人信我,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
  世界崩塌。
  我只想逃,逃到海外,重新活一次。
  “快了。”傅月舒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将我扯出回忆,“路上有点耽误,马上你就能接到你的最佳男主角了。”
  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
  “这个世界会有公道!你们这是囚禁,这是人身虐待——”
  话还没吼完。
  姐姐喝止我:“林川泽!”
  她从包里拿出一堆协议,每一页都有我的签字和手印。
  “合同签得很全,自愿参与、生存挑战、心理极限,就连精神鉴定,你都签了字。”
  她眼神冷硬,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我们是正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