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直播完后，见林小鹿那边迟迟没有重新开播，
想了想还是去趟医院。
病房里，林小鹿挂着点滴，还没醒。
我站在床边，她脑中突然响起机械音。
【宿主，模仿进度停滞，请尽快恢复直播。】
【债务提醒：八百万债务将在两天后到期，届时若未完成取代，将由宿主自行承担。】
【当前进度79%，建议宿主不要放弃。】
我挑了挑眉。
看来她不止没有加到分，还倒扣了1%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你……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她攥紧被子，冷笑：
“不用你假好心。”
我开口，声音不大。
“林小鹿，人心不足蛇吞象，收手吧，还来得及。”
她瞳孔一缩，猩红的眼想要把我盯出一个窟窿。
“你不必来看我笑话，”她咬着牙，“很快你就会笑不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故意抬手理了理头发，
袖口滑落，露出手臂内侧一块猪头形状的红色胎记。
我余光瞥见她死死盯着那块胎记，眼神发亮。
第二天，我准时开播。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江黎是不是打了兴奋剂？还有精神开播】
【感觉她有这实力应该犯不上抄袭，比林小鹿专业多了】
【真的假的？那之前骂她抄袭骂错了？】
【时间可以改，说不定林小鹿买通了后台。】
林小鹿也开播了。
她坐在病床上，手臂上缠着纱布。
弹幕大多实在让她解释抄袭事件，
依稀有几个粉丝关心
“我没事。”
她抬起手撩头发，纱布滑落了一截。
镜头扫过她手臂内侧。
一块红色的猪头胎记，和我那块一模一样。
弹幕安静了一瞬。
【？？？她手臂上怎么也有这个猪头胎记？】
【这位置，这形状，跟江黎昨天露出来那块好像。】
【不是好像，是一模一样。】
林小鹿看到弹幕，脸色变了。
她慌忙拉下袖子：
“这是……这是我从小就有的。”
【别骗人了，你昨天直播还没有，我截图了。】
【感觉她就是在学江黎。】
【这已经不是学人精了，这是变态吧？】
林小鹿急了，眼眶发红：
“我没有学她，这真的是我自己的……”
她咬着唇，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依旧被弹幕眼尖发现。
那块“胎记”边缘发红，明显是刚纹上去不久，还红肿着。
【这是纹的吧？】
【江黎昨天才露出来，你今天就有了，时间线都对得上。】
【我之前一直站小鹿，现在真的有点害怕了。】
【取关了，太吓人了。】
林小鹿看着满屏的质疑，声音发抖：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她疯狂摇头，眼泪掉下来：
“不是的，我是……我是……”
她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着直播间疯涨的人数，
想到的是，
前段时间被网暴到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就连出去买个东西，路人认出来都会骂我两句。
更有人给我寄东西。
骂我是抄袭鬼，假名媛。
这一切我都没有和家里讲。
自己默默忍受着。
其实她现在放弃模仿，退网几个月再重新归来。
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当个小网红。
可惜她不会停手的。
我也是。
我关掉备用机，看着主屏幕里自己直播间不断涌入的新观众。
弹幕还在刷。
【我现在真的相信，是林小鹿一直在学你了。】
【+1，之前骂你的道歉。】
【别急着道歉，再看看，万一还有反转呢。林小鹿不是林氏千金吗？】
【不管了，我先关注江黎，这女人太有意思了。】
我喝了口咖啡，对着镜头笑了笑。
“今天心情好，去泥鳅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