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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嫉妒我，她想尽办法跟我互换了身体，是她......”
话说到一半，裴序眼底已经划过一抹讽刺：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林笑笑噎住了。
几秒后，她像泄了气一样，声音低了下去：
“是，因为我嫉妒她。我嫉妒她嫁得好，嫉妒她有钱，嫉妒她能过上我梦想中的生活。”
“所以我许了愿，跟她互换了身体，我以为只要这样我就能过上梦寐以求的日子。”
她说着说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可我不知道她过的那么惨！我不知道她老公有艾滋，不知道她每天跪着吃饭，不知道她每个月能支出的钱只有三百！”
“裴序，我后悔了，我现在真的后悔了！可是我换不回去了......”
裴序听她说完，转头看向我，目光很平静：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着他的脸，张了张嘴。
骗他的话，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话，我也说不出口。
裴序看了我很久，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难怪，难怪你这几天像是变了一个人。我还以为，是我的笑笑终于肯爱我了。”
他重新看向被警察制服在地上的林笑笑。
喉咙滚了滚，半天才开口：
“笑笑，做错了事就要接受代价。你今天挟持了人，我没办法保你。”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
“你知道吗？疏月那天跟我说是她不懂事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我以为我的笑笑终于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了。可你没有。你从始至终爱着的，只有你自己。”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失望，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笑笑，如果我没有被认回裴家，你也如愿当上了豪门太太，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林笑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
裴序没再追问。
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弯腰放进林笑笑手里：
“这里面有五十万。以后，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照顾好自己。”
林笑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不要......裴序......”
裴序收回手，没有再看她。
他转身，朝警察点了点头。
林笑笑被带走了。
那场闹剧结束后，裴序并没有迁怒我，甚至替林笑笑跟我道了歉：
“疏月，我也没想到笑笑会这样做。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更何况，在这场交换里我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我说的是真心话。
如果没有这场交换，我大概还困在顾家那个地狱里。
裴序看着远方，沉默了很久。
那天的对话，我们谁都没有再继续。
裴夫人给我的手镯，我也还了回去。
她却握住我的手，眼眶泛红：
“好孩子，你要是愿意，往后就叫我一声干妈吧。裴家就是你的家。”
我张了张嘴，那一个字在舌尖滚了好几圈，才终于挤出来：
“妈。”
她没说话，只是把我拉进怀里，搂得很紧。
从那以后，我和裴序以兄妹相称，他待我客气温和，像对待一个真正的妹妹。
那段交换的人生，被我们默契地封存在了记忆里，谁也没有再提起。
那之后，我重拾学业，去了很远的国度。
走的那天，裴序来送我。
他站在安检口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我。
他嘴角弯了一下，像在说“一路平安”。
我也朝他笑了笑。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安检通道，隔着一场荒唐的交换，隔着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日子。
但谁都没有再跨过去。
伦敦的冬天来得早。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那天，我站在窗边，看着漫天雪花一点一点铺满街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声。
我低头，点开消息。
是裴夫人发来的照片。
老宅院子里，裴序举着一只包得歪歪扭扭的饺子，正对着镜头傻笑。
旁边裴夫人的手刚落到他手上，嫌弃地打他。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慢慢把手机贴在心口。
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