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地上的烂泥。
“现在,你就在烂泥里打滚,你觉得这滋味怎么样?”
我妈痛哭流涕,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巴掌。
“啪!啪!”
巴掌声极其清脆,她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妈是嘴贱!妈该死!”
“小草,你打我吧,你只要能解气,怎么打妈都行!”
我妈哭着喊。
我收回脚,摇了摇头。
“我嫌脏。”
我爸看我不为所动,急了。
他双手抓着铁门,咬牙切齿地说:
“林小草!我们生了你!不管我们做了什么,我们给了你这条命!”
“你现在出息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亲生父母去死吗!”
“你考上清华又怎么样?不赡养父母,你连个人都不算!”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我隔着铁门,把那五十块钱砸在我爸的脸上。
“初二那年,我求你们给我五十块钱报名费,你们说我没资格,让我趁早认命。”
我看着我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五十块钱,是我还给你们的‘生恩’。”
“从今往后,我林小草,没爹,没妈。”
我爸看着飘落在泥水里的那五十块钱,浑身发抖。
林宝儿冲上来,一把推开我妈,隔着门指着我大骂:
“林小草你装什么清高!你把我们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告诉你,我才是从小被富养长大的千金大小姐,你就是个村姑!”
“你把清华的名额让给我,你去上专科,这本来就是我的!”
她已经彻底疯了。
我打开院子的门。
我走到她面前。
她强撑着瞪着我。
我扬起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宝儿直接被我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进泥坑里,嘴角立刻渗出了血。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我妈说我的手是用来弹十万块钱钢琴的!”她尖叫。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这双手,是用来拿市里奥数第一,是用来考745分的。”
“你那双连215分都考不到的废物手,也配跟我提钢琴?”
林宝儿坐在烂泥里,捂着脸,终于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转过身,走进院子。
“砰!”
我重重地关上铁门,落了锁。
门外,我爸我妈的哭喊声、林宝儿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出荒诞的闹剧。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开到了村口。
我提前报了警。
警察下车,拿出拘留证,直接给我爸和我妈戴上了手铐。
我妈疯狂地挣扎,回头冲着我家院子大喊:
“小草!救救妈!妈真的不想坐牢啊!”
我爸低着头,死如死灰,被警察拖上了警车。
林宝儿因为未成年,且没有直接参与犯罪,被留在了原地。
警车开走后。
林宝儿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村口。
她身上那件几万块的高定裙子沾满了泥巴,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破旧的土房,突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三个月后,法院开庭。
我作为受害者和证人,站在证人席上。
被告席上,我爸和我妈剃了平头,穿着囚服,脸色灰败,
再也没有了当初在别墅里吃车厘子时的嚣张。
法官在上面宣读他们的罪状。
一条一条,触目惊心。
我妈听着听着,突然转过头,隔着法庭的围栏,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