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周祁年都没有回家。
  手机里只有一条余岁岁在凌晨发来的消息和照片。
  “璃璃,昨晚大家太高兴喝多了直接在我家睡下了,祈年今晚就不回家啦,你别担心。”
  照片里,周祁年赤裸着上身醉倒在余岁岁床上,身边还有她换下的贴身衣物。
  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那些质问的话按出又删掉,最后全堵在喉咙眼里。
  我暗灭手机,出发去机场接过来参加婚礼的爸妈。
  正站在路边等车,周祁年的迈巴赫在我面前缓缓停下。
  他摇下车窗示意:“璃璃,我送你过去。”
  我怔愣了一瞬。
  看着拥挤的车流,还是钻进了车里。
  刚坐下,一股浓郁的熏香直冲鼻腔。
  那是余岁岁最喜欢用的香型。
  副驾座位上,多了一个粉色卡通抱枕。
  可周祁年不喜欢卡通,最讨厌粉色。
  他瞥了一眼我手上的抱枕。
  无奈地解释,语气却带着淡淡的愉悦。
  “余岁岁非要塞进来的,这人真把我当司机使唤了。”
  我没说话,偏过头闭目养神。
  脑海里想的是刚在一起时,
  我在庙里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平安符,周祁年看都没看就扔到一边。
  “我不喜欢在车里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原来应付我不需要理由,为余岁岁让步却可以有很多借口。
  “到了。”
  车子停稳。
  睁开眼,我直接愣在了原地,又急又气。
  “周祁年,不是去机场接我爸妈么?这是哪儿?”
  周祁年不慌不忙地解开安全带,理所当然地开口。
  “做戏要做全套,今天岁岁她爸妈过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那我爸妈呢?”
  男人眉间染上一丝不耐,“他们都这么大人了还能丢么?”
  “我会派人接他们去酒店的,你别担心了。”
  “这场戏你们自己演吧,我不奉陪了!”
  我强忍胸口翻涌的气血,转身就要推开车门。
  却被周祁年一把拉住。
  他蹙着眉,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别闹,叔叔阿姨都知道你俩关系好,你不在场说不过去。”
  对峙间,手机震动。
  是爸妈打来的电话。
  我急忙拿起手机要点接通。
  周祁年却突然倾身靠近,夺过我的手机。
  “来不及了,吃完饭我会陪你去找他们的。”
  “别忘了,我们输了游戏,别搞得太难看。”
  游戏游戏,又是游戏。
  我突然觉得无力,说不清的酸涩涌上鼻尖。
  我可以为了他所谓的胜负欲勉强自己配合着他的游戏。
  可自从余岁岁加入后他一次次的【愿赌服输】,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失望地看着周祁年,
  忽然很想问他一句,为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然后启唇。
  “好,我和你进去。”
  周祁年松了口气,满意地朝我伸出手。
  我不动声色地躲开,语气只剩平静。
  “现在可以把手机给我了么?”
  察觉到我的疏离,周祁年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我没理会,拿过手机,直接给他的死对头发去消息。
  “上次拒婚的话,还能收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