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作三年攒了十五万,我妈连夜偷走银行卡,全拿去给瘫痪的小姑父交特护费。
  小姑父在我家白吃白喝十年,睡主卧吃鲍鱼,我爸每天给他倒屎尿,我稍有怨言就挨皮带。
  直到我听到小姑父和堂弟在屋里关门喝酒,吹嘘自己当年是偷钢筋摔伤,硬说是救我爸的命。
  我端起一锅滚沸的开水踹开房门。
  既然装瘫,这双腿留着也没用了,我成全你!
  ……
  “瑶瑶,你那卡里的钱妈先拿去用了,你小姑父的特护费不能断。”
  我站在银行的ATM机前,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半小时前打通我妈电话时,她那句理直气壮的通牒。
  机器屏幕发出幽蓝的光。
  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着可用余额:68.50元。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那是整整十五万。
  是我大学毕业后,在这个城市里熬了三年夜,加了无数个班,连一杯十几块钱的奶茶都舍不得喝,一分一毫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血汗钱。
  下周就是交房租和车贷的日子。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胃里一阵抽痛。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金属按键上。
  我靠在提款机的玻璃舱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不信邪的退卡。
  重新插入。
  输入密码。
  数字依然是那刺眼的两位数。
  我抖着手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拉出流水。
  昨晚凌晨两点,十五万被分三笔,全额转进了我妈的账户。
  防贼防盗防闺蜜,结果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我怎么也没想到,亲妈掏空我的钱包比诈骗团伙还要专业。
  我再次拨打我妈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把我拉黑了。
  一股火气冲了上来,烧红了我的眼睛。
  我拔出银行卡,转身冲出银行,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晨光小区,开快点!”
  一进家门,一股浓得呛人的中药味混着炖肉的香气就扑了过来。
  我妈正围着围裙,站在客厅的茶几旁削苹果。
  看到我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她的眼神慌乱了一下。
  手里的削皮刀差点切到手指。
  “瑶瑶……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啊?”
  她支支吾吾的开口,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我。
  我大步走过去,把包狠狠的砸在沙发上。
  “钱呢?”
  我妈把削好的苹果放在一个精致的瓷盘里,切成小块。
  “什么钱……你这孩子,回来就大呼小叫的。”
  “我卡里的十五万!”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里不带一点温度。
  “你凭什么偷我的卡?凭什么转我的钱!”
  我妈被我吼得缩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怎么叫偷呢?我是你妈,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吗?”
  “家里现在困难,你小姑父的病不能拖了。”
  我被她气笑了,指着主卧紧闭的房门。
  “他一个瘫痪了十年的人,还有什么病不能拖?”
  “十五万!你拿去干什么了!”
  我妈端起那个瓷盘,理直气壮的看着我。
  “给你小姑父交了市里最好的康复中心的特护费啊。”
  “人家护工说了,交一年的钱能打八折,还能天天给做理疗。”
  “你爸工资不够,我只能先借用你的了。”
  借用?
  我看着她那副不以为然的嘴脸,只觉得太荒唐了。
  别人家是重男轻女,我家是重“恩人”轻女儿。
  我就像个自带干粮来服刑的免费丫鬟。
  “退回来。”
  我一字一句的咬着牙。
  “现在,立刻,去把钱给我退回来!”
  我妈皱起眉头,满脸不悦。
  “退什么退!钱都交了,合同都签了。”
  “瑶瑶,做人不能没良心,你小姑父是为了救你爸才瘫痪的。”
  “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出点钱怎么了?”
  我看着茶几上那一堆进口水果,还有旁边还没拆封的高级营养品。
  全是用我的血汗钱买的。
  我伸出手,抓住茶几的边缘。
  用力一掀。
  “哗啦——”
  玻璃茶几翻倒。
  果盘、营养品、水杯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苹果块滚落到我妈的脚边。
  她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你疯了!庄瑶你干什么!”
  我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嘶哑。
  “我再说最后一遍,去把我的钱退回来。”
  “不然我马上报警,告你盗窃!”
  我妈瞪大了眼睛,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敢报警抓你亲妈?你这个不孝女!”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桂香啊,外面怎么这么吵……”
  一个虚弱又做作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不是瑶瑶回来了?快别吵了,我头疼。”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门。
  “你敢动你小姑父的钱试试!”我妈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挡在门前。